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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改革

跨越时代的骄傲,中国农村改革之父

作者:  时间:2016-10-10

  2015年10月23日,八宝山殡仪馆中的一场葬礼现场摆放着国家主席习近平和国务院总理李克强送来的挽联。

   

  杜润生葬礼现场

  葬礼所悼念的人,名叫杜润生,首都各界干部群众及杜润生同志家乡代表、生前友好等数百人来到八宝山革命公墓,送别杜润生老先生。杜润生生前的门生陈锡文、翁永曦、周其仁等纷纷出现在悼念队伍中。周其仁曾经说:没有比做杜老的“徒子徒孙”更值得骄傲的事情!

   

  杜润生

  杜润生,男,1913年7月18日生,原名杜德,山西省太谷县阳邑村人。1932年10月参加共产党的外围群众组织抗日反帝同盟会和社会科学家联盟。1934年考入北平师范大学文史系。1936年夏加入中国共产党。党内最资深的农村问题专家之一,农村改革重大决策参与者和亲历者,被誉为“中国农村改革之父”。他一直认为“中国最大的问题是农民问题,农民最大的问题是土地问题”。他多次向中央谏言,主张农村实行家庭承包责任制;从1982年到1986年连续5年参与主持起草了著名的五个“中央一号文件”,对于家庭承包责任制在中国农村的推广和巩固发挥了重要作用。先后任国家农业委员会副主任,中共中央书记处农村政策研究室主任,国务院农村发展研究中心主任。

  本期大讲堂,我们将和大家一起追述这位中国近代历史上传奇性的人物——杜润生。

  杜润生先生在新中国成立之初就参与到中国农村改革,被称为“中国农村改革之父”。在他身旁曾经聚集着一批有志之士,被统称为杜老的门生,这些人后来分别走入国家领导人、企业家学者等不同岗位,成为中国进步的中流砥柱。那么究竟杜老有着怎样的传奇的一生?他为中国农业改革开启了什么样的时代?又留有哪些遗憾?本期嘉宾将为大家细细讲述。

本期嘉宾:柳红

  柳红,独立学者,自由撰稿人,著有《80年代中国经济学人的光荣与梦想》,记录的是那个时代的经济学家群体,以及他们在中国改革开放中发挥的巨大作用,今天她将带我们探索中国传奇人物,中国农村改革之父杜润生走过的道路,以及杜门子弟对中国的影响。

  追随者的骄傲

  1980年代,杜潤生主持起草農村改革的五個“中央一號文件”

  周其仁曾经说:没有比做杜老的“徒子徒孙”更值得骄傲的事情!这个话大概是在某一年杜老过生日。实际上杜老真的非常特殊。如果单从权力、官位上来说,他并没有多高的官位。如果说从所谓的经济学家或者是教授,他也不是学院派的,也不在大学任教。他就是一个农村改革、政策研究领域的研究者、领头人。但是却有那么名牌大学的教授,他们甘愿做杜老的学生,以杜老以导师,而且他们以此为荣耀。这样的情况,并不是只发生在周其仁一个人的身上,而是发生于一个很大的群体中,他们都为杜老的魅力所折服。

  怎样的魅力使他获得如此的赞誉?

  他的一生对时代带来怎样的影响?

  土地改革到农业合作化

(图片由嘉宾提供)

  从1949年到1952年完成了土改,因为农民支持共产党夺得了中国的政权,共产党曾经对农民有一个承诺。

  在1952年的11月,中国成立了一个专门的部门,叫中央农村工作部,它的职能是协助中央指导中国农民的农业合作化的运动。

  邓子恢 

  中央农村工作部部长叫邓子恢,杜润生是秘书长,在1952年年初,杜润生和邓子恢从中南进到了北京,等于进到了中枢系统。

  1953年,杜润生担任中共中央农村工作部秘书长,提出要给农民经济活动的自由,就是商品交换、借贷、雇工和租佃关系的“四大自由”。并且在邓子恢的领导下,提出从农民小生产的特点出发,稳步推进的农村改革意见。然而这些关于农村改革的早期思想,在农村合作社大发展的激进岁月里,显得有一些不合时宜。

  (图片由嘉宾提供) 

  在农业合作化的过程中发生了一场争论。毛泽东的思想发生了一些变化:他想社会主义提速,想加速农业社会主义进程。但是邓子恢和杜润生觉得这样太快了,伤害农民的利益,需要稳步前进。通过他们的调查研究,也知道很多农民抵抗合作化。毛泽东在这个过程中和他们有过多次讨论,分歧没有办法弥合。

  到了1955年7月31号,一个关于讨论农业合作化问题的七届六中全会上,毛泽东说到中国农业合作化的高潮已经来临了,但是有的人像小脚女人一样,走路摇摇晃晃,有说不清的清规戒律,阻碍了农业合作化的进程。这个帽子从此就戴在了中央农村工作部的头上,戴在了邓子恢的头上,实际上也就是杜润生的头上。之后,杜润生在1955年被解职。

  杜润生被解职后,他所在的中央农村工作部也被批为“10年来没有做一件好事”而被解散。

  杜润生如何重新回到农村工作上来?又为何他的身边能汇集那么多青年精英?

  中国农村经济改革

  1979年建立国家农委,他担任副主任,重新开始工作。这就进入了他的一个人生最辉煌的阶段,1980年代的中国农村经济改革,他成为了一个主导者。他在里面运筹帷幄,在上下连通中起了非常微妙,非常关键,非常独特的作用。

(图片由嘉宾提供)

  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就是所谓的包产到户,包干到户,农村改革的一个最主要的内容。实际上这个包产到户在全国各地都有,农民都有这样的行为,但在中央的高层,还一直固守着社会主义道路,集体经济公有制的路线,所以多数人持反对态度。只有杜润生一个人,他是支持包产到户的。在这样的情况下,杜润生怎么能够说服同僚,说服高层的决策者来支持农民的行动,让农民自发的,处于他们本能的包产到户,农村土地制度的变迁,转型,成为合法的、合理的,能够立在中国,这是一个非常非常艰难的过程,然而结果大家知道就是他做到了。

  中国农村发展问题研究组

  (图片由嘉宾提供) 

  在1981年的2月,开了一个成立大会,杜润生说开头不易,坚持下去更难。他鼓励年轻人,要把关心农村、农民的事业给它做下去。

  另外一个支持者就是邓力群,他当时是在中央书记处政策研究室。这样两位副部级的领导,当时就到了由学生为主题组成的中国农村发展问题研究组的成立会上做了讲话。

  那么实际上这些年轻人,在他们和高层之间,常常还有一层,就是当年的中年人,比如说这个王耕今先生,他当时是中国社会科学院农业经济研究所的副所长,他是一位支持者,另外就是杨勋教授,他是北京大学经济系的,他是教农业经济的。这两位对这些年轻人有很大的支持。

  后来这个中国农村发展问题研究组的组长和副组长是另外三位年轻人,一个叫陈一谘,一个叫何维凌,一个叫王小强,他们三位是后来的组长,那么这个年轻人的团队,就是被杜润生运用的最恰当,最充分,对后来80年代的农村改革起了最大作用的。

  这是80年代一个非常独特的现象,在现在可能我们很难想象会有这样的情景。

  杜润生的门徒

  王岐山(右二)、王小强(右一)

  杜润生将34岁的农民报记者翁永曦破格选任为中央书记处农村政研室副主任;将时任中国社科院近代所助理研究员的王岐山,破格任命联络室副主任、农村发展研究所所长、中农信总经理;将从美国留学归来的林毅夫,被破例聘为研究员;而被弃用的前外交部长乔冠华夫人章含之,也被杜润生调进任命为外事局局长。

  莫干山会议

  (图片由嘉宾提供) 

  这场会议后来被称作“经济改革思想史的开创性事件”,是青年经济工作者“第一次集体发声”。不仅使一批经济学家脱颖而出,走上舞台,也为八十年代的改革提供了重要的思路,引起中央高层领导的重视。

  这个有很多的讨论,关于农业的、统购统销的、对外开放的、价格的、国有企业的等等。后来最被世人所知的就是价格双轨制,因为他们在会上讨论的结果形成的报告,之后国务院领导人马上就看到。第二年,中国就采取了这样的政策。青年人集体登上舞台,发挥作用。有杜老的提携帮助,也有年轻人自己的创造,他们既独立,他们又合作。

  杜润生的遗憾是时代的遗憾

  1.农业改革没有完成,只走了三分之一。因为历史的中断,一切都中断了。

  2.农民协会没有建立起来。在1950年,他第一次见毛泽东他就提出来,后来在1980年见邓小平的时候他再次提出。此后,他又多次提出,但是始终没有建立起来,他觉得农民没有自己的政治上的代言人。 3.市场关和民主关始终没有过。

  (嘉宾与主持人合影)

  杜润生老先生生于1913年,逝于2015年,他的一生整个贯穿了中国发展和变化最大的一百年,曾经他指导的那些中国农村改革,改变了中国的历史,而曾经在他身边的年轻人,现在正在改变的中国当下的大历史。

来源:凤凰卫视 [关闭] [收藏] [打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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