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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军:《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论》若干问题探疑

作者:张文军  时间:2011-08-19

  《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论》是目前全国普通高校开设的思想政治理论课公共课程之一,从近几年来教材的使用情况看,虽然几经修订,但笔者感到仍然存在诸多问题。现以全国统编教材、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和建设工程重点教材《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论》[10]为例,对有关内容试作分析和探讨。

  一、关于意识和物质的关系问题

  在哲学基本问题上,强调物质对意识的决定作用较多,而对意识的反作用或能动作用阐述不够。《原理》用了大量的篇幅阐述“物质第一性,意识第二性,意识是物质的产物”[1]29;“意识是物质世界长期发展的产物,是人脑的机能和属性,是物质世界的主观映象”[1]30。(这里的“映象”似应为“映像”)所有这些,都是从意识的来源、意识对物质的依附性、物质对意识的根源性等方面而言的,旨在强调“观念的东西不外是移入人的头脑并在人的头脑中改造过的物质的东西而已。”[2]这当然是正确的。问题在于,上述论断主要是马克思主义创始人当初基于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在世界本原问题的论争背景下阐发的,侧重于解决物质和意识“谁先谁后”的问题。正如列宁所说的:“物质和意识的对立,也只是在非常有限的范围内才有绝对的意义,在这里仅仅在承认什么是第一性的和什么是第二性的这个认识论的基本问题的范围内才有绝对的意义。超出这个范围,这种对立无疑是相对的。”[3]91-92其实,社会现实生活中,人类活动首先都是由意识主导的,物质世界很大程度上是在人类意识的作用下发生变化的。马克思也说过:“最蹩脚的建筑师从一开始就比最灵巧的蜜蜂高明的地方,是他在用蜂蜡建筑蜂房以前,已经在自己的头脑中把它建成了。劳动过程结束时得到的结果在这个过程开始时就已经在劳动者的表象中存在着,即已经观念地存在着”。[4]

  从这个意义上也可以说,意识是第一性的,意识决定物质。如果说物质决定意识是强调人的自然化的话,那么意识决定物质则是强调自然的人化。马克思指出:“哲学家们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而问题在于改变世界。”[5]依此而论,《原理》只是侧重于“解释世界”,而忽视了“改变世界”这一马克思主义最本质的东西。承认意识第一性,意识决定物质,并不意味着对唯物主义观点的否定,它实际上是意识能动作用的另一种表述方式,而这种表述方式要比简单笼统地承认意识的能动作用更具有彻底性,也更符合人们的生活逻辑。这里的关键是区分本原意义上的物质意识关系和常规意义上的物质意识关系。对这个问题认识的视角、时态不同,其结论就会大相径庭。从历时态上看,物质第一性、意识第二性是毫无疑义的;但是从共时态来看,却是意识第一性、物质第二性,意识决定物质。关于这一点,《原理》并没有给予说明,而是泛泛地强调物质第一性,这就容易使人对物质的决定作用产生单一性和片面性的理解,甚至产生“见物不见人”的错觉。笔者认为,这也是几乎所有有关教科书、辞书的共同缺陷。

来源:《马克思主义研究》总第452期 [关闭] [收藏] [打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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