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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林飞:加强国企间改革交流与市场化合作

——在“国有企业改革——东北振兴的重头戏”论坛上的发言

作者:宋林飞  时间:2017-04-14

  【编者按】为深入学习和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 2017 年 3 月 7 日参加十二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辽宁代表团审议时的重要讲话精神,进一步找准国有企业特别是东北国有企业改革的突破口,助力东北地区的全面振兴,东北大学、中国(海南)改革发展研究院、中国东北振兴研究院联合地方政府于 2017 年 4 月 7 日在沈阳共同举办了“国有企业改革—东北振兴的重头戏”主题论坛。现将专家在论坛期间的发言观点整理如下,以供参考。

   

  宋林飞 江苏省政府参事

  2017 年 3 月,国务院办公厅印发《东北地区与东部地区部分省市对口合作工作方案》,明确辽宁省与江苏省建立对口合作关系。在全面推进东北地区国企改革的背景下,辽宁省与江苏省应当创新合作方式,打破以往援疆、援藏项目的政府主导思路,探索以市场为主体的对口合作机制,尤其是开展国企改革创新方面的交流与合作,探索优势产业链,推进两地高端产业合作,助力国企改革进程。

  东北和东部地区对口合作,是振兴东北的一个新抓手、新亮点,也是当前政策研究、咨询面临的新领域、新课题。占据东三省经济总量半壁江山的辽宁省与全国经济总量排名第二位的江苏省如何进行对口合作,如何创新合作形式,探索合作路径,是社会各界普遍关注的重要问题。

  在目前东北地区尤其是辽宁全面推进国企改革的背景下,辽宁与江苏国企的对口合作成为一个突出问题。总的来说,辽宁与江苏应当在明确两地国企改革异同点、借鉴以往优秀经验的基础上,从国企改革创新交流与合作开始,探索市场化合作模式,重点探索优势产业链与良性市场关系,实现两地国企改革的共同推进。

  一、国企改革的江苏经验

  江苏与辽宁国企拥有诸多共同点,如资产规模较大、产业结构较重、历史遗留问题较多等,这为两地进行国企改革创新交流奠定了基础。同时,江苏与辽宁国企也有不同之处,江苏国企改革走在辽宁之前,市场化程度更高、结构调整与产业转型升级更快,将为辽宁国企改革提供经验借鉴。

  1.以解决问题为导向推进体制机制改革

  江苏将国有企业改革的重心,聚焦于国有企业机制不活、管理粗放、创新不足、风险事件多发等四大问题,以解决问题为导向制定改革措施和具体方案,不断推进国有企业改革。目前,江苏全省 90%的国有企业已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固定资产由 75 亿增加到目前的 400 余亿,国有资产保值率达 105%。

  2.以更大决心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

  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是国有企业改革的重要方式。近年来,江苏省从四个方面发力,有效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一是清理整合相关企业和项目,对不符合国有资本投向、不属于企业主业且处于一般竞争性领域的项目进行清理,近年来已累计清理整合相关企业和项目近 300 户(个)。二是稳妥处置“僵尸企业”。按照“停业、连续三年以上亏损且严重资不抵债”的标准筛选出“僵尸企业”120 多户,计划在 3 年内全部出清。2016 年前三季度,省属企业通过清算注销、产权转让、重组整合等方式已完成清理退出劣势子企业及低效、无效参股企业共 30 户(个)。三是积极压减煤炭产能。推动徐矿集团分步有序压减过剩煤炭产能,共计压减煤炭产能1295万吨。

  四是不断扩大有效投资。省属企业把握新增投资方向,防止新增投资投入到产能过剩行业和领域,切实发挥好投资带动作用。

  3.以更大步伐推进混合所有制改革

  混合所有制改革是国企改革的一个重要内容,也是江苏培育经济新动能的重要路径。江苏作为第一批混合所有制改革试点省份,积极创新改革形式、探索创新机制,形成了几点经验。一是在国有资本持股比例和各类资本参与混合所有制改革的实现形式上不设限制,明确提出将国有资本持股比例在 50%以下的国企定义为混合所有制企业,并逐渐放松管制,对其施行“负面清单”制的市场化管理。

  二是通过新设、增资、收购、挂牌公开转让国有股权等方式,积极发展国有资本、集体资本、非公有资本等交叉持股、相互融合的混合所有制经济。三是积极引进战略投资者,使用 PPP 等模式吸引社会资本形成混合所有制,同时鼓励国有资本参股民营经济。目前,江苏省属企业各级子公司 50%以上为混合所有制企业,南京市、无锡市市属企业各级子公司混合所有制比例已超过 70%。

  4.以更大力度推进国有资产资本化、证券化

  江苏省国企资产负债率约 60%,低于 67.1%的全国平均水平。因此,省内国企借助资本市场进行改革的积极性不高,需要以更大力度推进国企资产资本化,加快国企资本运行的节奏。针对这一问题,江苏出台相关政策,鼓励国有企业充分利用境内外各类资本市场,大力推进国有资产资本化、证券化,帮助具备条件的企业实现整体上市或主营业务、核心资产整体上市、海外上市,以及国有资本入股非国有企业、引入非公有资本参股国有企业等。目前,江苏 A 股上市公司共有 294 家,总市值均超过 3.50 万亿元,远超辽宁目前 73 家,市值 8000 余亿元的水平。

  5.以技术创新为主线加快推进国有企业创新体系建设

  创新驱动发展战略是国家层面提出的重大发展战略,江苏是这一战略的先行者。江苏立足本地实际,广泛运用“互联网+”理念与手段,加快国企商业模式、管理模式、服务模式等创新,重点开展四方面工作:一是全面加强技术创新,鼓励国企加强与科研院所、高校及其他企业合作,构建产学研创新平台,推动企业转型升级。

  二是加大研发投入和研发机构建设力度,大力推动技术创新,对先进制造业加大研发投入,加强创新平台建设,加快科技成果转化。

  三是支持国企积极开展大众创业、万众创新活动,支持企业按市场化方式设立产业创投基金,利用众创、众包、众扶、众筹等创新模式,加快建立各类孵化器、创新创业基地和网上众创空间。四是完善创新激励机制,将企业技术创新平台建设、研发投入、科研成果等情况,列为企业负责人任期考核内容;鼓励企业加大创新投入,将企业当年研发费用支出视为实现利润,计入当年业绩考核效益指标。支持企业对技术骨干采取倾斜分配政策,加大奖励力度,最大限度激发创新活力。

  6.以更开阔的视野加快主动“走出去”的步伐

  作为“一带一路”战略中“21 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的重点省份,江苏省紧抓“一带一路”战略机遇,加快主动“走出去”的步伐。

  在相关政策的支持下,江苏国有企业利用东南亚、非洲等地区劳动力成本比较优势以及欧洲发展优势,进一步优化产业布局和资源配置,实现了劳动密集型行业产能的有效转移。同时,江苏国有企业通过“走出去”开展国际产能合作,广泛搭建海外贸易发展平台,涌现出一批新的经济增长点,增添了企业发展后劲,为区域经济发展贡献了力量。

  7.以更高标准加快国企转型高附加值行业

  江苏省属国企下一步的改革重点之一,是加快国有企业向高附加值行业转型,推动国有资本布局结构不断优化。江苏国有企业主要向三大高附加值行业领域集聚:一是科技创新、基础设施、能源资源、战略性新兴产业、媒体融合、先进制造业、金融投资等重要行业和领域。二是具有比较优势的区域特色业务板块。三是具有核心竞争力的优势行业。截至 2015 年末,江苏 80%左右的国有企业资产已经完成向上述行业和领域的集聚。

  二、以国企为主导加强辽宁、江苏企业市场化合作

  辽宁是奠定我国重工业基础的重要基地,是国有企业尤其是大型国有企业比重较大的代表省份。可以说,辽宁兴自国企,如今经济动力持续下滑,同样与国企密切相关。在过去依靠政府大量投资重工业造成国企主导、结构偏重、产能过剩等问题的背景下,辽宁与江苏应当以国企为主导加强市场化合作,大胆革新,走出改革“阵痛期”。

  1.国有企业应当在高端补短板

  目前,辽宁地区国企的问题在于“三多三少”:生产企业较多,生产服务型企业少;一般型企业较多,科技型企业较少;从事低端产品生产的多,从事高端产品生产的少。唯有创新改革思路,解决这一问题,才能切实提升辽宁国企核心竞争力。

  当前,辽宁国企改革处于工业化中后期阶段,即从工业化中期向后期转变的关键时期。认清这个阶段性特征后,就要从产业结构调整、转型入手。因此,辽宁应以发展生产性服务业为抓手,推进现代服务业与先进制造业融合发展。通过国企在高端补短板,优化国有资本布局结构。坚持有进有退,推动国有资本与民间资本向战略性新兴产业、先进制造业、金融投资等现代服务业集聚。

  在此基础上,两地发改委等政府部门应当创新体制机制,搭建国企改革创新交流平台,鼓励国企并且带动民间资本共同探索优势产业链、高附加值行业的市场化合作,形成两地先进产业的实质合作与高端引领,在高端上补短板,实现辽宁发展“弯道超车”。

  2.国资管理应由“管资产”向“管资本”转变

  辽宁与江苏的对口合作不同于以往所提的对口支援、对口帮扶,应当是在市场化前提下的全方位合作。市场的主体是企业,应当增强两地企业合作双赢的预期,激发合作的积极性。从国有资本管理部门角度来说,应当由“管资产”向“管资本”转变。具体而言有以下三点:一是组建国有资本投资经营公司。建立起国家以资本为管理手段的主要运作平台,未来国有资产的收购、兼并、重组以及混合所有制方案的实施、监管都建立在国有资本投资经营公司基础之上。二是应加快推进现代企业法人制度、法人治理结构和用人机制的建立,全面剥离企业办社会职能,加速处理历史遗留问题,排除国有资产资本化障碍。三是政府应当规范自身行为。在国有企业改革过程中,应当制定严格规定、切实把好关口,防止国有资产的流失;同时,要防止国资、民资混合后对国资负责不落地而导致的国有资产流失。

  3.两地应就混合所有制改革与国有资产证券化加强合作

  辽宁、江苏两地在国有企业混合所有制改革与国有资产证券化工作上具有一定的共同点,尤其是江苏的改革经验可为辽宁提供一定的借鉴。两地省市县各级政府应当从以下三方面开展深度合作:一是支持各级国企关注两地省市县属国资所属企业的清理整合,通过混合所有制改革和资产证券化,加大两地国企与社会资本的融合。

  二是积极引入具有资金、管理等方面优势的国内外战略投资者,对两地国企进一步实施增量改革。三是建议两地省财政厅、发改委、国资委年内筹建成立江苏辽宁国企市场化合作专项资金,培育、发展先进制造业与现代服务业,进一步支持国企拉动社会资本参与两地优势产业集群建设,助力江苏发展,助力辽宁振兴。

  (宋林飞 江苏省政府参事)

  根据本人在“国有企业改革——东北振兴的重头戏”论坛上的发言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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