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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尚希:经济转型依赖于社会转型

——在第72次中国改革国际论坛上的演讲

作者:刘尚希  时间:2011-10-30   浏览次数:0

国家财政部财政科学研究所副所长刘尚希博士

  谢谢主持人,各位领导,各位专家,大家上午好。

  感谢会议主办方给我一个发言的机会,我讲的题目是经济转型依赖于社会转型,经济改革有赖于社会改革的推动。我现在感觉到,我们现在很多问题是用经济学的思维解释,用经济学的理论观察,都是站在经济的视角,现在很多问题很难用经济学的办法解决,中国的改革按照我的理解,我们过去30年主要是经济改革,现在应当进入到以社会改革为重点的阶段,在社会改革的基础之上推进政治改革,这是我们中国改革的顺序。我认为这个顺序不能颠倒,我们这30年来所走的路,顺序是对的,先搞了经济改革,没有从政治改革开始,前苏联先从政治改革开始搞出问题了。现在我们是经济改革进入到一个阶段,我们要推动社会改革,因此要经过10年的时间甚至更长的时间推动社会改革,在这个基础上推动政治改革,没有社会改革作为基础,好比一个危重的病人做手术,有可能在身体非常脆弱的情况下上了手术台下不了手术台,可能死在手术台上。社会改革是我们当前一个重点,而且经济改革的进一步推进有赖于社会改革,没有社会改革我们很多的经济问题也解决不了,我们谈到很多的分配问题都是社会问题,从社会的角度解决,去推动经济问题,甚至用经济学的理论是找不到出路的。我们改革30年,经济改革是围绕着一个关系,政府与市场的关系,我们通过放权、分权给市场,这个市场还是不完善的,还要进一步完善,重点我认为是放权、分权,这已经到了一定的阶段,这个阶段我们的经济改革是让经济主体有很多的自由,让它自主地决策,自主地流动,自主地组合,自主地创造财富。当然这里面还有很多市场领域的不平等问题,市场的不公平问题,这些问题需要推动,也需要改革。

  但是这些问题应该更多地依赖于社会领域的改革,社会领域的改革指向是平等,没有社会平等,经济改革、经济发展、经济转型都没有办法推进。我刚才谈到了效率与公平的问题,如果我们把整体的社会比作火车,那么铁轨一个是效应一个是公平,这两个铁轨是平行的,铁轨不能说一会儿宽,这个火车出问题,一会儿窄火车也翻,必须保持在稳定的状态下。我们现在考虑,用经济学的思维强调是不是公平多一点还是效率多一点,无疑这个铁轨这个宽一点,那个窄一点,这样肯定是不行的。所以我认为社会改革的重点是推进社会的平等,社会改革最终是用社会约束政府,无论在政府和市场的关系上,政府约束市场,约束资本的权力,在社会各个领域的蔓延,资本有一种强大的社会力量,如果不加以约束而蔓延到其他的领域,也会受到大的灾难,所以需要政府约束资本的权力。

  政府与社会的关系,用社会约束政府,怎么让社会约束政府,首先让这个社会发育起来,社会不发育起来,社会不可能约束政府。我们怎么让社会发育,我觉得在这里面也需要给社会分权,不给社会分权,社会不可能形成自我管理、自我约束的一种能力,我们也看到现在有很多的社会矛盾、看到社会很多的不稳定的现象,这些矛盾、不稳定的现象,政府是不是都能够解决呢?有一个比喻很明显的说明这个问题:进入汽车的时代以后,交通事故固然增加,轻微的事故你们自己解决,如果解决不了就罚一百块钱,这个是社会自我管理、自我约束的机制。首先我们给社会放权,但是现在我们重点是推进社会平等,在体制上,有两个方面需要加强:一个是城乡改革,做了很多年了,城乡在社会的基本权利方面是不平等的,造成了两个不平等的两大群体,尤其是农民工,我觉得这方面的改革需要进一步的推进。第二是公共产权制度的进一步完善。我觉得公共产权制度就是我们社会主义的公有制怎么落地,我们的社会主义公有制悬在半空,公有制是物质的生产资料,这些公共资源、公共资产为国家所有,经济上的实现是收益能够让全人民共享,是不是垄断不是问题,关键是这些收益怎么让老百姓享受到,我们的公共产权在大的市场化的过程中,被流失了,造成了社会不平等。我觉得促进社会的改革,是当前我们的一个重点。这是我的基本看法,谢谢大家!

  (现场速记整理,未经本人审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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