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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冬妮:以建设自贸区为重点深化“一带一路”中欧合作

——在第80次中国改革国际论坛“经济转型与可持续增长”的演讲

作者:何冬妮  时间:2015-11-03

中国(海南)改革发展研究院副院长 何冬妮

  (2015年10月31日)

  2015年10月31日-11月1日,中国(海南)改革发展研究院与联合国开发计划署、中国国际经济技术交流中心和德国国际合作机构在海口合作召开以“经济转型与可持续发展——共建‘一带一路’中的新兴经济体”为主题的2015’新兴经济体经济政策论坛,中国改革论坛网全程直播。以下是中国(海南)改革发展研究院副院长何冬妮演讲: 

  各位专家,下午好! 

  自迟福林院长年初在布鲁塞尔“中欧改革论坛”上倡议中欧智库联合开展中欧自贸区研究以来,中改院正全力准备与布鲁塞尔智库欧洲政策研究中心进行这方面的可行性研究,并成立了以迟院长为首的研究团队。下面我以“以建设中欧自贸区为重点深化‘一带一路’中欧合作”为题向各位报告我们前期研究的主要观点。 

  总的判断是:面对世界经济贸易格局和规则变化的新趋势,中国倡导的“一带一路”重点是实施更大范围、更加主动的自贸区战略,以此形成中国新一轮对外开放的制高点,为全球自由贸易提供新动力。在这样的背景下,建设中欧自贸区具有全局性、共赢性、战略性意义。 

  一、中欧自由贸易的需求巨大、空间巨大 

  1.中国经济转型升级蕴含中欧贸易的巨大需求在中国经济转型升级的三大趋势下,即工业由“中国制造”向“中国智造”转型升级、城镇化由规模城镇化向人口城镇化转型升级、消费结构由以物质型消费为主向以服务型消费为主转型升级的大趋势下,中国将从制造业大国走向服务业大国。预计到2020年,伴随着服务业主导的经济发展格局的形成,中国中等收入群体比重预计会在现有的规模上翻一番,意味着将新增半个欧盟人口左右、有一定购买能力的消费群体。 

  2.中欧经济结构高度互补蕴含中欧贸易的巨大空间欧盟已经进入后工业化时期,经济服务化的特点十分突出。经过30多年的改革开放,中国在一些工业、制造业部门和基础设施领域积累了全球领先的技术和经验;但服务业尤其是生产性服务业发展目前仍是个短板,2015年前三季度我国服务业占GDP比重达到51.4%,与欧盟国家2014年平均水平还差21个百分点;生产性服务业占GDP的比重只有15%,德国这一比重在70%以上。中欧经济结构之间的巨大差异,意味着中欧巨大的贸易空间。 

国别 

服务业占GDP比重,% 

中国 

51.40 

欧盟28国平均值 

72.59 

卢森堡max 

87.47 

捷克共和国min 

59.46 

英国 

79.63 

法国 

78.89 

德国 

68.56 

  注:欧盟相关测算依据世界银行发布的2014年数据,中国数据源于国家统计局2015年前三季度数据。 

专栏1“中国购买”对欧盟国家的就业拉动效应 

中国13亿人的大市场不但对欧盟出口具有巨大潜力,同样“中国购买”也将明显拉动欧盟就业。例如,德国总理默克尔本月29日访华时,中国与德国签署了30架空客A330100A320的订单协议,价值170亿欧元,初步估计将为德国相关行业带来上十万的新增就业。中欧全面自贸区一旦建立,“中国购买”对欧盟国家的就业效应将不可限量。 

  3.中欧自由贸易的最大潜力在服务贸易。服务贸易已经成为世界贸易的主要增长点,中欧贸易亦是如此。随着城乡居民服务消费需求快速增长,中国服务贸易的净进口迅速增长,从1997年的32.2亿美元增加2013年的1184.6亿美元,增加了35.8倍,年均增长达到182.4%,2014年服务贸易逆差为达1599亿美元。2013年欧盟对中国服务贸易顺差为120亿欧元,2014年为92亿欧元,中国在欧盟服务贸易顺差国中位列第三(和美国并列)。欧盟在许多服务业领域有很大的贸易优势,特别是在旅游贸易、运输服务、专有权利使用费和特许费、保险服务等领域,对华出口服务的空间仍然很大 

  

 

  二、以自由贸易带动中欧“一带一路”合作 

  1.以自由贸易带动投资合作。从趋势看,基础设施投资的范围正快速向电信、信息、文化等“软件”拓展,尤其是服务贸易依托的基础设施投资需求巨大。这将为“容克计划”与“一带一路”基础设施投资合作提供动力,同时也为欧洲资本进入中国提供更多机会。 

  2.以自由贸易带动金融与货币合作在中国走向服务业大国的背景下,中欧自由贸易带来贸易结算、贸易保险、税务、金融担保等金融服务需求,同时也直接带动中欧货币合作,将为欧元稳定发展和人民币国际化创造有利条件。 

  3.以自由贸易带动产业合作中国居民在健康服务、老年服务、教育文化等领域的潜在需求巨大,例如,到2020年中国医疗市场的总需求将达到1万亿美元,健康服务业总需求也将达到8~14万亿人民币,而欧盟国家在这些服务行业有成熟的管理经验、技术和高端人才,以自由贸易带动产业合作,将实现双赢格局。 

  4.以自由贸易带动创新合作欧盟在绿色能源、低碳技术、环境治理技术等领域走在全球前列,而中国拥有全球最大的清洁能源市场和相对较低的制造成本,亟需欧盟的先进技术和经验支持在这些领域扩大自由贸易,将有力带动中欧企业的创新合作。 

  三、尽快启动中欧自贸区谈判,加快中欧自贸进程 

  1.同时推进中欧投资协定谈判和中欧自贸区谈判。从推进中欧自由贸易进程面临的障碍和担忧看,主要有三方面:一是贸易结构不平衡,服务贸易的潜力远未释放;二是技术标准、环境标准等新型非关税贸易壁垒仍然很高;三是双边市场双向开放不足的障碍,尤其是在服务市场领域。破解这些问题的关键在于加快以服务贸易为重点的中欧自由贸易进程。如果未来1-2年,中欧投资协定和中欧自贸区建设没有重大进展,中欧大市场的对接融合很可能会陷入被动局面。为此,建议尽快启动中欧自贸区谈判,适机推动投资协定谈判和贸易协定谈判并轨进行,最终形成一个涵盖关税、服务贸易、货物贸易、投资、知识产权、环境标准等在内的高水平自由贸易协定。 

  2.降低服务贸易壁垒。以降低补贴、政府采购、技术许可、环境标准等方面的服务贸易壁垒为重点,逐步建立中欧之间产品认证、体系认证的互认机制,加快中欧自贸进程,促进中国巨大的服务需求市场与欧洲充沛的服务业人力资本、生产能力和先进技术相结合。 

  3.加快中欧双向市场开放中国需要加快政府监管体制转型,进一步精简负面清单,确保2018年实施全国统一的市场准入负面清单制度。同时,在医疗健康、设计研发、养老服务、职业教育等服务市场领域,放宽对欧盟企业的市场准入。欧盟需要减少在电子技术、航空、信息通讯技术、生命科学技术、能源环境等领域对中国的出口管制。 

  4.加强人民币与欧元的合作深化中欧金融服务领域的开放合作,鼓励欧洲金融机构积极发展人民币以及外币结算和金融业务,构建双向投资渠道,完善市场基础设施,为中欧各自企业赴对方投资、上市、发债提供便利。 

  5.发展中欧贸易园区和产业合作园区充分利用上海、天津、广州、福建等自贸试验区,以及粤港澳服务贸易自由化北京市服务业综合试点服务业对外开放试点等,加快探索中欧贸易自由化的体制机制和相关改革;设立中欧深度合作的示范,创新中欧产业园区合作机制,先行试验中欧自由贸易的制度与政策,积极探索中欧贸易投资规则和标准的对接。 

  6.支持中欧智库开展中欧自贸区可行性联合研究建议中欧政府鼓励各类智库围绕中欧自贸区交流合作,委托智库开展中欧自贸区可行性联合研究。目前,中改院课题组正全力开展中欧自贸区可行性方面的研究,预计明年3、4月会形成并发表阶段性研究成果。同时,中改院和德国国际合作机构、欧洲政策研究中心以及其他欧洲智库正积极探讨联合研究计划,并计划明年上半年共同举办以中欧自贸区为主要议题的中欧改革论坛。 

专栏2:中改院关于共建中欧自贸区的观点与行动 

201442日,在中改院与欧洲学院共同举办的“中国改革对欧盟及世界的影响”高级研讨会上,迟福林院长建议,中改院与欧洲智库就贸易自由化、区域经济一体化相关课题开展合作研究; 

“中国走向服务业大国的转型与改革,是未来510年中欧合作的最重要立足点,中欧需要适应未来的发展趋势,把握住自由贸易区建设的重要机遇”。——20141205日《光明日报》 

2015228日,在中改院与GIZ、欧洲政策研究中心共同举办的“中国改革论坛”研讨会上,迟福林院长建议中欧智库应把中欧自贸区可行性研究作为中欧智库合作的重要课题,为双方政府提供智力支持。 

“欧盟与中国很可能在建设中欧综合自由贸易区中取得突破性进展,其中,开放服务业是关键,投资贸易合作范围应该继续扩大”。——201551日《中国日报》 

“未来5-10年,以“一带一路”基础设施的互通互联为依托,加快建设欧亚自贸区网络,是务实推动欧亚经济一体化的重要实施路径”。——2015614日《光明日报》 

2015629日,在中改院与中国驻欧盟使团、欧洲之友等合作举办的第五届中欧论坛上,迟福林院长提出“中欧服务贸易合作潜力巨大,双方协力推进中欧自贸区进程,促进中国巨大的服务市场需求与欧洲服务业的先进技术相结合,将形成欧洲经济复苏和增长的新动力。建议中欧政府支持中欧相关智库开展中欧自贸区可行性研究,并尽快提出框架性建议”。 

2015910日,在全球性区域基础设施投资计划国际圆桌会议上,迟福林院长建议“启动中欧自贸区谈判,这件事情是形势所迫,越早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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