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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燕生:建设自由贸易港要辩证看待发展条件

作者:  时间:2019-03-06

  2019年2月25日,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研究院、中国(海南)改革发展研究院、国务院参事室自贸试验区建设研究中心在北京共同主办“探索建设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专家座谈会。 座谈会由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副理事长、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研究院专家委员会主任魏建国主持。国务院研究室原主任、中改院决策咨询委员会主任魏礼群,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常务副理事长郑新立,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副理事长,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研究会会长、中改院决策咨询委员会副主任彭森,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研究会原会长宋晓梧,国家金融与发展实验室理事长、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研究院专家委员会顾问李扬,国务院参事、科技部原副部长刘燕华等与会专家重点围绕“海南从自由贸易试验区走向自由贸易港的实施路径”“海南自由贸易港政策和制度体系创新的切入口”等议题展开深入讨论。 中国改革论坛网现将专家速记整理,独家刊发如下:   

 

张燕生  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首席研究员

  我认为60条是做了非常深入的研究然后提出来的。我在这里谈三点。 

  第一个问题,要研究海南探索建设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所面临的国际环境和国内发展条件的变化。因为这次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来要辨证看待国际环境和国内经济发展的条件。辨证的看待,我觉得就是全球化到了下半场,风险显著大于机遇。在这种情况下,海南如何探索建设中国特色的自由贸易港。从国内发展的条件来讲,也是从加速度增长到高质量发展,这些东西对海南探索建设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可能要比现在的研究要更审慎。 

  这次海南建设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实际上从国家来讲是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2020年在全岛范围内建设自由贸易试验区,我个人的理解是可复制可推广的。就是把11个自由贸易试验区可复制可推广的在海南落地,为下一步建设海南自由贸易港体制和各个方面提供基本的条件。第二个阶段,到2025年,这是探索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的一个初始阶段。在这个阶段从国家的指导意见来讲是给的很高的要求。比如营商环境,指导意见非常明确讲2025年营商环境要达到国内一流。国内一流比如说上海,海南在2025年要达到上海目前的营商环境,不仅仅是优惠政策,就是海南营商环境的改善,怎么能够在2025年七年内达到上海的水平?海南必须回答这个问题。能力建设怎么解决?体制建设怎么解决?跨境网络效率的问题怎么解决?第三个阶段,2035年,指导意见要求营商环境跻身全球前列。香港的营商环境在全球排第4位,海南用17年怎么做到?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是不是能够从实际出发来探索海南这三个阶段建设,第一步建设全岛范围的自由贸易试验区和第二阶段探索建立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这两步走分三个阶段怎么能够使海南进入到一个健康发展的轨道,我觉得这个问题可能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第二个问题,我想谈一下自由贸易港。汪洋同志写的十九大报告学习心得文章是讲自由贸易港是全球开放程度最高的。这个地方会涉及到什么叫开放?我们说传统的开放主要讲的是关税税率为0,非关税税率为0和贸易投资的便利化。从2009年美国人和中国人共同明白了一个道理,光是“三零”是不够的,光是通商的开放是不够的。所以可以观察到美国搞TPP和特朗普搞美国优先对等开放,他要的是你的产业政策、竞争政策、国有企业、市场准入。也就是你国内经济发展的方方面面的核心的那些体制机制,要跟美国标准对接。而且下一步我相信美国会在未来的十年会把它一步一步打造成国际规则。因此在这种情况下,海南建设全球开放程度最高的区域,就不仅仅是通商层面的开放。而更重要的可能还是要关注到边境后的这套东西,而美国的这套东西范式可以看到越来越清楚。从这个角度来讲,我的理解,开放第一是“引狼入室”。就会涉及到我们的竞争力和环境,怎么能够应对这样的环境。 

  我们的开放在旧中国的时候,是鸦片战争打开的,但我们不要忘记那个时代我们是完全被列强控制。因此我讲开放的本质是改革,必须要建立起一个强大的体制。我们说开放动力是压力。在这种情况下,自贸港逐步设想有一个逐步完善的过程。 

  有一句话我想在这里稍微讨论一下。下一步海南探索建立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要不要岛中岛,区中区?我们是渐进推进还是一步到位?这个问题恐怕我们真是要回到过去四十年的改革开放的一个基本路径,就是实事求是,解放思想,与时俱进,求真务实。新加坡是有岛中岛、区中区的。这样一来,特殊功能怎么可能是没有呢?如果没有,那就要把全海南岛隔断,光是自然的屏蔽是不够的,一定要有物理隔断、信息隔断、规则隔断,从这个角度把内地国家整个隔断了,海南有前景吗?有意义吗?这些问题我个人建议还是要本着中国特色,实事求是,解放思想,与时俱进和求真务实来探索下一步究竟用什么方式来探索建立海南的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 

  第三个问题,中央有一句很重要的话,下一步的开放是规则等制度型开放。那会涉及到什么叫规则开放,什么叫制度型开放,什么叫合作的对外开放。我在想海南未来几个问题,比如说治理的现代化。治理的现代化就会涉及到放管服是行政的放管服还是法治的放管服。什么叫法治的放管服?法治的放管服会涉及到我们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我们的公共产品、公共服务,究竟是政府供给还是独立机构供给,还是商业供给?我们说法无授权不可为,法无禁止皆可为。60条讲到法定机构,为什么前海做不到?一步一步把法定机构做成回归行政?这些问题都决定了海南治理体系的现代化。从这个角度来讲,我个人的建议,说句实在话,。没有什么是最好的治理模式,只有逐步完善的次优解。公共产品、公共服务是政府供给最好,还是有立法和执法力的法定机构更好,还是商业机构更好,要先行先试,实践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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