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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改革

辜胜阻、张立群解读十八届五中全会精神

作者:  时间:2015-10-30

 

  各位网友,大家晚上好,欢迎收看新华访谈。我是主持人屈绍辉。十八届五中全会在今天胜利闭幕,全会审议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三个五年规划的建议》,会议通过了《中国共产党第十八届中央委员会第五次全会会议公报》。这份沉甸甸的公报为我们未来五年的中国经济社会指出了什么样的发展道路?今天我们非常高兴地请到两位嘉宾,他们是:全国人大委员会委员、财政经济委员会副主任委员、经济学家辜胜阻;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宏观经济研究部研究员张立群。欢迎二位。

  这份公报二位已经看到了,先请二位跟我们简单聊聊你们的直接感受是什么?《公报》给我们带来了哪些新理念?

  [辜胜阻]

  我们知道五中全会非常重要的议题是审议通过中共中央关于第十三个五年规划的建议。“十三五”规划建议有一个很重要的就是要用新的发展理念去引领中国发展方式的转变,这种新的发展理念就是“五位一体”的发展理念。它实际上回答了五个问题,比如创新发展是解决发展动力的问题,协调发展是强调发展过程中间如何协调好“四个方面”的重大关系。绿色发展是讲在发展过程中间如何处理好人和自然的关系,如何实现生态文明的问题;开放发展是强调中国的发展如何和世界的发展对接;共享发展是强调全体人民要共同迈向全面小康。共享发展是这次五中全会提出的一个非常新的发展理念。

  [新华访谈]

  也就是说,共享发展是一个很新的理念。

  [辜胜阻]

  就是7000万人要脱贫,贫困县要在现有标准下面摘帽,全体人民共同迈向全面小康社会的共同目标。

  [张立群]

  听到今天晚上发布的公报之后,我个人最大的感受就是对全面小康的目标看得更清晰了,对实现全面小康这样一个前景更加充满信心。这是我最突出的一个感受。

  [新华访谈]

  就是全面小康的目标更清晰了。

  [张立群]

  对实现全面小康社会这个目标,我现在充满信心。因为中国经济在“十二五”期间面临着很多艰难曲折,特别是“三期叠加”,经济下行压力比较大。听了今天这个公报精神之后,我对实现全面小康的信心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新华访谈]

  您刚才提到了当前经济形势。请二位跟我们谈一下,五中全会公报怎么定义当前形势的?

  [辜胜阻]

  有些目标是以前就提出来的,比如国民生产总值和城乡国民收入要比2010年翻一番。除了以前有的目标以外,我们在公报中间还可以看到很多新的目标,比如说“双中高”,就是经济保持中高速增长,产业迈向中高端水平,这是五中全会在以前基础上提出的。

  [辜胜阻]

  另外还提出了经济发展要保持平衡性、包容性、可持续性;提出国民素质和社会文明程度要显著提高;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要取得重大进展;强调在全体人民生活水平和质量普遍提高的条件下,我国现行标准下的农村贫困人口要实现脱贫、贫困县要全部摘帽、解决区域性的整体性贫困等目标。这些目标中有很多都是十八大报告中没有提出来的。

  [辜胜阻]

  我觉得贫困是我们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最大挡板,如何实现7000万人的脱贫和贫困县摘帽,非常重要的是要靠政府来做,靠共享发展来实现。尤其是要靠低保和五保来保障没有劳动能力的人口和大家一起同步小康。

  [新华访谈]

  辜主席,《公报》里提到我国发展仍处于可以大有作为的重要战略机遇期,同时也面临着诸多矛盾叠加、风险隐患增多的严峻挑战。

  [辜胜阻]

  叠加主要是三期叠加,就是我们的速度不能像过去那样接近10%,而进入换挡期,从高速增长换挡到中高速。在换挡过程中,我们还有前期经济刺激的消化问题。

  [辜胜阻]

  当前形势非常重要的是制造业要去产能化,金融要去杠杆化,房地产要去库存化,还有就是股市要去泡沫化,环境要去污染化。我觉得当前面临这五个方面的挑战。

  [新华访谈]

  张老师您怎样认识公报对十三五期间我国发展环境的表述。

  [张立群]

  “十三五”发展环境,公报谈了两个方面的问题: 第一,强调我国在“十三五”期间,发展仍然处于一个可以大有作为的重要战略机遇期,就是把发展的基本面、基本条件做了进一步阐述和肯定,表明我们可以对中国经济的未来充满信心。从长远看,中国经济发展前景是非常光明的。

  [张立群]

  第二,也强调了困难的一面,就是矛盾和风险。这表明中央在对“十三五”期间形势作分析时头脑是非常清醒的。世界经济处于国际金融危机之后的恢复期,目前来看,持续增长的基础还是比较脆弱,各种不确定因素相当多。另外,国内新旧增长动力的接续在这里也存在着很多不确定的因素,也还要作出大量艰苦工作和努力。从当前形势来看,各级政府的财政比较紧张,企业的效益在下降,由于企业困难所导致的债务链条现在有所发展。就像辜主席讲的,金融的去杠杆,在这方面我们面对的问题还是比较多的。再加上房地产业的转型调整,前些年的造城运动造成大量存量房,实际上也带来比较多的困难。在这种情况下,整个“十三五”开局起步面对的困难是非常多的。

  [张立群]

  但是公报既强调了我们面对的困难,就是不回避困难,同时也特别强调了我们发展仍然处于可以大有作为的重要战略机遇期,这一点是非常关键的,就是增强对中国经济未来的信心,中国还有很大的发展潜力:

  [张立群]

  第一,发展潜力来自于城镇化。中国城镇化水平去年达到了54.77%,户籍人口城镇化还不到37%。在这个基础上,今后还有大量的城镇人口持续增加,带来的住房、汽车等各种基本生活消费品的需求是非常大的。

  [张立群]

  第二,产业升级。中低端到中高端的升级,这里面会开拓大量的需求。现在居民生活随着收入的增长,对各类产品和服务品质的要求不断增加。在居民消费水平提高、个性化多样化要求提高、对各种产品品质要求提高的时候,国内制造业如果进一步升级的话,市场开拓潜力也是非常大的。

  [张立群]

  第三,区域经济发展方面。现在发达地区和欠发达地区人均收入水平相差不止50%,甚至还要大。在这个基础上,要缩小区域发展差距,其中的潜力是非常大的。

  [张立群]

  最后,人民群众生活水平全面提高包含了巨大发展潜力。比如,按照我国现行标准还有7017万人口还没有脱贫,如果按照联合国的贫困标准,还有2亿左右的贫困人口。今后大量的低收入、中低收入人民群众生活水平在全面小康的基础上有一个大幅度的提高,这里面包含的需求潜力更是不可估量的。

  [张立群]

  另外,知识经济发展,人力资源的条件还是很充足的。比如现在,劳动力资源规模相对于目前就业要求来看,供给保障还是足够的。从资金方面来看,现在人民币存款规模达到135万亿,这在世界各国当中是非常高的,所以建设资金的供给潜力非常大。从技术方面来看,随着进一步对外开放、引进消化吸收再创新、原始创新的进展,支持中国经济发展各种要素供给的条件没有发生明显的改变。

  [张立群]

  我们在“十三五”期间发展的有利条件仍然存在,尽管现在面对诸多困难,但是一定要坚定信心。在党中央的统一安排部署和领导下,把“十三五”实现全面小康的决胜之战打好。

  [新华访谈]

  《公报》给我们传递信心的同时,也告诉我们要对当前形势有正确的评估。《公报》还提到“十三五”是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决胜阶段。张老师,您如何看待这个问题?

  [张立群]

  “决胜阶段”让我感受到: 第一,在实现全面小康的最后冲刺阶段,我们的形势有非常严峻的一面。因此,“决胜”首先是决心,在做战略决策时有必胜的信念。

  [张立群]

  第二,全面小康不仅是数量,更多的是质量。比如说环境的质量、制造水平、产品质量、服务质量,人民群众的生活质量,以及制度完善的进展、结构调整优化的进展等,要有含金量地实现目标难度都非常大。

  [张立群]

  所以“决胜”有两方面的含义:一是我们的确面临严峻的形势;二是我们要完成的任务非常艰巨。“决胜”表明了中国的信心和决心。

  [辜胜阻]

  “十三五”这个时间节点非常重要,我们提出“两个一百年”,“十三五”是第一个一百年的决胜时期。同时,“十三五”又为第二个一百年打基础。所以“十三五”是一个承前启后的时间节点。

  [辜胜阻]

  我们要实现第一个百年目标,关键要看“十三五”如何啃掉很多硬骨头。30年的改革开放,我们几亿人脱贫,但是剩下来的7000万是最难啃的硬骨头。还有,环境问题也是最大的挡板。

  [新华访谈]

  我们要充分利用这五年把我们的短板补上去。

  [张立群]

  “十三五”的目标强调两个方面:第一方面,强调要有一定的增长,要保持中高速增长,而且要实现GDP和城乡居民人均收入要比2010年翻一番。第二,质量方面,产业迈向中高端水平、发展结构调整、户籍人口城镇化、城乡结构等等,要取得重大进展,还有像生态环境的改善、制度趋向成熟和定型,国民素质的提高和社会文明程度的提高。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不仅是量的提高,更是品质的提高。所以提到质量方面的要求,包括生活的品质、生产的品质、环境的品质、制度方面的水平,也包括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进展。所以全面小康我们现在看得更清晰了,它是由量变到质变非常重要的变化。

  [新华访谈]

  所以对GDP的数字也是有要求的?

  [辜胜阻]

  其实是有数的,具体到每一年都要达到目标值。

  [张立群]

  这就给我们这样一个理念,要让经济运行在合理区间,是一个区间的概念,这也反映出我们对经济运行认识上的进一步深化。因为在市场配置资源发挥决定性作用的时候,经济运行有它自己的一些规律,而且在这些运行当中包含着诸多不确定的因素。所以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强调区间调控,这是更重要的。

  [新华访谈]

  经济从以前注重量的发展,到注重质的提升。刚才二位都谈到了全面小康,未来质量提升的一些理念,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在创新方面,辜主席,您觉得有哪些亮点?

  [辜胜阻]

  创新发展能够解决发展的动力问题。过去主要把廉价劳动力的人口红利和土地红利以及投资作为发展的驱动因素。如何从要素、投资驱动的经济发展转向创新的经济发展,是发展中最重要的问题。

  [辜胜阻]

  这次公报强调的创新,不光我们经常想到的技术创新,理论创新、制度创新、技术创新、文化创新,还强调科技创新在全面创新中的引领作用。科技创新是直接面对产业的,跟产业升级有密切关系。所以提出要大众创业、万众创新来释放新的需求,创造新的供给,推动新的技术、产业、业态的蓬勃发展。

  [辜胜阻]

  创新和创业在“十三五”规划中非常重要。我们强调双创,其实创业和创新是一对孪生兄弟,要提高产品和服务的质量,必然要创新,所以创业和创新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所以这次在谈到在创新发展时,讲的是双创,双创确实符合经济社会发展规律。双创,实际上会成为经济社会发展的新引擎。现在每天全国登记新的市场主体大概是一万多家,这就会成为稳增长的一个新动力。传统的力量,像制造业、房地产、基础设施投资在下行,用新的力量去对冲、托底,在这个过程中间,大众创业、万众创新将是一种新的力量。所以在“十三五”规划把创业和创新联系在一起,是一个很新的思路,这对于在创新发展过程中间如何实现动力机制的切换非常重要。

  [张立群]

  创新在实现“十三五”战略目标中是居于核心地位的举措。要引领经济发展新常态,要形成这样一个体制机制和发展方式,实现根本性转变,根本要靠创新。这个创新,是理论、制度、科技、文化的全方位创新。主要集中在两方面:

  [张立群]

  一是制度方面。我们要发挥首创精神,结合国情,按照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的方向不断开拓创新,在完善市场环境、完善产权制度、完善政府治理管理多个方面不断创新开拓,形成有利于引导经济发展新常态、有利于经济发展方式转变的体制和机制,并在创新推动当中使这样一个体制机制趋向成熟和定型。这个制度是我们实现“十三五”发展目标的非常重要的保障。从理论到制度到实践的一系列创新,必然会对“十三五”发展动力有极大增强,对发展目标的实现产生基础性的支撑。

  [张立群]

  第二,集中在技术、科技方面。要想实现从中低端到中高端的提升,实现产业优化升级,实现更高水平的城镇化发展,离开创新是不行的。只有依靠科技创新,我们才把先发优势逐步培养出来,在市场竞争和国际竞争当中占有更有利的位置,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开辟更广阔的需求空间。所以制度创新和科技创新是推动“十三五”战略目标实现的两个非常重要的支点。

  [新华访谈]

  我们注意到创新发展里边有一个网络强国创新发展,不知道二位怎么看待这样一个提法?

  [辜胜阻]

  我们现在是互联网大国,网民人数是全世界最多的,但是我们不是网络强国。如何从网络大国走向网络强国,这中间非常重要的是要靠技术创新。所以在技术创新问题上,我们要改变我们在一些技术领域受制于人的局面,靠创新发展来实现我们从网络大国向网络强国的转变。因为互联网现在已经成为第五大疆域,陆地、海上、空中、太空,接下来就是互联网,互联网的新经济也成为中国经济稳增长非常重要的一个引擎。我们现在看大众创业、万众创新,80%都是跟互联网有关系。所以我们要通过技术的创新和制度的创新双轮驱动,实现从网络大国向网络强国的转变。

  [张立群]

  中国现代化和发达国家比较起来,它有一个很大的优点,就是它现在已经有这样一个生物信息革命一系列的技术准备。在这方面,如果把握好机遇,我想我们未来现代化道路一定比发达国家曾经走过的道路会走的更好,潜力更大,起点更高。这是从信息化的方面来推动强国。建设网络强国,是需要把握的重要战略机遇。

  [辜胜阻]

  中国有可能在在网络强国建设中间实现弯道超车。因为现在全球十大互联网公司中,美国有6个,中国有4个,应该说我们在互联网新经济中间的表现是不错的,特别是消费互联网,下一步就是如何从消费互联网走向产业互联网,在互联网+过程中建成制造业强国、网络强国。

  [新华访谈]

  创新在“十三五”当中发挥引领性作用,也是“十三五”规划能够完成的重要保障。“十三五”还谈到了协调发展,并体现出了多种层次。辜主席,您觉得又多了哪些层次?

  [辜胜阻]

  协调发展讲了四个方面的重大关系:一是城乡区域协调发展;二是经济社会的协调发展;三是工业化、信息化、城镇化、农业现代化,也就是我们通常讲的“四化”的协调发展;四是新增加的,增加国家硬实力的同时要注重提升国家软实力,不断增强发展的整体性。富国和强军是硬实力,弘扬中华传统美德,社会责任意识、科学精神、法治意识、国家意识、社会诚信等等,就是软实力了,硬实力和软实力协调发展是非常重要的。我们不仅要提高经济实力、国防实力这种硬实力,很文化的软实力、道德的软实力、精神的软实力也非常重要。

  [张立群]

  协调发展是“十三五”的另一个着力点,公报里特别对区域协调和城乡协调有具体的说明。在区域协调方面,它是强调在主体功能区的指导和约束下,在资源环境可承受能力的支持下,在整个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的支持下,要发挥市场配置资源的决定性作用,使各种要素能够充分自由的流动,以此奠定区域经济协调发展的新格局。这既是全面小康实现的一个重要标志,也是为我们进入中等发达国家、实现中国梦打下的重要基础。如何更加合理进行产业布局、城乡布局,怎么样布局能够支撑更长远的发展,如何把资源环境等各个方面的条件充分地安排利用,区域协调是非常重要的。

  [张立群]

  还有就是城乡协调发展。在城镇化的推进中,进一步带动新农村建设,使城乡一体化发展,让城市基本公共服务向农村延伸,形成支持农村基础设施建设的长效机制,从而真正实现城乡全面发展。

  [新华访谈]

  提到协调发展,就不能忽略GDP增长和环境保护相协调。公报中提出了绿色发展,辜主席,您怎么看这个问题?

  [辜胜阻]

  绿色发展就是可持续发展,绿色发展强调人和自然的关系。公报当中讲到,我们要坚定走生产发展、生活富裕、生态良好的文明发展道路,要形成人与自然和谐发展的现代化建设新格局。在发展过程中,我们一定要遵循自然规律,一定要坚持节约自然资源和保护环境的基本国策。通俗地说,不仅要金山银山还要绿水青山。绿色发展是生态文明建设中间处理好人和自然的关系、推进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重要命题。

  [新华访谈]

  公报里提出,要实行最严格的环境保护制度,要建立执法垂直管理制度,这是非常严格的,对未来有很大的促进作用。

  [张立群]

  最严格的环境保护制度和垂直的环境管理体制表明,在“十三五”期间,党和国家在绿色发展方面下了很大的决心,这是要真抓实干的重要标志。过去对环境是分级管理,地方政府为了为了经济发展,在环境监管上可能会有所让步,垂直管理体系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绿色发展拥有垂直管理和最严格的环境保护制度作保障,一定会成为“十三五”期间经济工作和经济发展的新亮点。

  [张立群]

  我们可以看到两个方面的问题:第一,在中国经济实现快速增长以后,环境问题已经成为全民关注的大问题,关系到整个民生的质量。 第二,在经济发展增速换挡之后,在从高增长转入中高增长之后,我们有更大的回旋空间来治理环境。所以在“十三五”期间,绿色发展一定会成为新亮点。这也使我们看到,全面小康的目标包含了环境改善。

  [辜胜阻]

  绿色发展同时也是机遇,我们可以在绿色发展过程中发展绿色经济,绿色经济也可以起到稳增长的作用。所以我们应该看到绿色经济是绿色发展当中的一种商机。

  [张立群]

  如果政府加强生态环境管理执法力度,那环保产业的市场需求就会比较快地增长起来,这对带动环保产业发展还是很重要的。

  [辜胜阻]

  绿色发展更多要靠政府,世界银行研究表明,环境保护如果只靠市场,只能解决20%的问题。绿色发展,政府这只有形之手要起非常大的作用。

  [新华访谈]

  我们现在谈开放发展。辜主席,您觉得开放发展,包括双向开放,能给未来带来哪些新的变化?

  [辜胜阻]

  “十三五”规划建议强调双向开放。我们过去主要靠吸引外资,然后靠我们的产品出口,现在我们更多的强调企业走出去,资本输出到其他国家,企业向海外拓展,这是非常重要的。现在我们的对外投资已经超过了引进外资,所以中国已经从一个商品输出大国变成资本输出大国,特别是“一带一路”建设,这会推动整个中国企业海外拓展的局面。双向的开放,也是更高层次的开放,这在“十三五”期间会形成一种新的开放格局。

  [张立群]

  “十二五”期间,随着中国经济持续快速发展,和世界经济的互动关系深化。按照国家统计局测算,我们在2011年到2014年期间,中国的经济增对世界经济的贡献达到四分之一。今年1—9月份,中国经济增长对世界经济的贡献估计在30%左右。中国经济发展对世界经济的影响比过去大大加深。反过来看,世界经济对中国经济的影响也是大大加深了。包括国际金融危机,实际上也是引起中国出口增速大幅度下降,这也是我们增速向下调整的重要原因。

  [张立群]

  在这样的背景下,“十三五”提出要发展更高水平的开放型经济,实际上就是顺应中国和世界经济关系的深刻变化,它要更高水平、全方位的对外开放。在更高的水平上,我们和世界市场联系起来,我们在国际分工当中和各个国家的产业分工结合起来,我们在整个国际规则制定当中应该有更大的话语权,通过制度的制定来提高我们的话语权,既有利于中国,也有利于世界。在中国和平发展的进程中,中国的理念加入到国际规则的制定当中,我想对国际经济新秩序的不断发展,有利于经济全球化,有利于各个国家互利共赢发展这样一个新格局,那就会不断前进。

  [张立群]

  所以在这个基础上,“十三五”期间我们提出开放型发展,实际上就是让中国和世界融合得更紧密,而且这个发展包含着长远的战略目标,比如“一带一路”、全方位对外开放战略、陆海、东西等等,不仅考虑到“十三五”,不仅考虑到全面建成小康社会,也考虑到中国梦的实现。所以这样一个对外开放的大格局,我想在“十三五”期间会把它的基础奠定起来。

  [新华访谈]

  这从也反映出我国经济发展水平确实得到了很大的提高,同时,我们会提出向更高层次的开放、双向开放,为长远的中国梦奠定基础。谈到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其实我们最想看到的就是“十三五”规划是怎样和提高老百姓的生活质量联系起来的。公报里提到共享发展,共享发展跟我们实现小康又有什么样的关系?

  [辜胜阻]

  我觉得共享发展和全面建成小康社会是高度相关的。公报提到坚持共享发展,必须坚持发展为了人民、发展依靠人民、发展成果由人民共享。十一届三中全会的一个重要理念就是先让一部分人富裕起来,现在是要实现先富带后富,实现共同富裕。在共富的基础上实现共享,通过共享来实现共富,这在国际上叫做包容性发展。

  [辜胜阻]

  “十三五”公报强调共享发展,重点讨论了如何解决7000万人的脱贫问题,还提出要建立健全农村留守儿童、妇女和老人的问题。我们在城镇化过程中间,社会代价很高,现在全国有6000多万留守儿童,有几千万留守妇女和几千万留守老人,所以这次公报当中提出要关注“三留”人口。

  [辜胜阻]

  在共享发展中间重申居民的收入和经济增长要同步。过去30多年,GDP每增长1个百分点,老百姓的收入增长0.5个百分点,这是不同步的。但从今年开始,居民收入已经超过了GDP的增长速度,已经跑赢了GDP,这是很好的迹象。希望在“十三五”期间能够保持这样一种态势,真正让居民收入增速跑赢GDP的增长速度,也就是公报当中强调的,要同步发展。

  [辜胜阻]

  公报还提到,要全面实施一对夫妇可生育两个孩子的政策,这是年轻人高度关注的问题。我觉得要让这项政策落地,非常重要的就是要降低生育成本和抚育成本。这个政策放开以后,实际有生两个孩子意愿的人并不是很多,积极性不高的原因就是生育和抚育成本太高。所以要让这项政策落地,就需要政府加大对学前教育的投入,要降低生育的成本和抚育成本。

  [新华访谈]

  共享发展究竟还给老百姓带来了哪些实实在在的好处?

  [张立群]

  共享发展体现了“十三五”发展目标的重要特点,就是全面小康不能有一个人掉队。比如刚才辜主席谈到的,按照现在贫困线的标准到2020年要实现7000多万人全部脱贫,贫困县要摘帽,这些是硬指标。

  [张立群]

  另外,共享发展也是“十三五”的重要着力点。共享发展是一个共同参与的过程,提高劳动参与率,实际上也是实现共享发展的重要方面。大众创业、万众创新,把十几亿人的聪明才智都调动起来,实现更充分的就业,让大家都参与到建设美好未来的活动中来,这里面包含的发展潜力、发展动力非常巨大,不可估量。

  [张立群]

  共享发展,既具备发展最雄厚的动力来源,也能够看到发展的最终目标——实现全体中国人民福利的不断提高,包括不同收入群体在不同水平上都有比较明显的生活水平改善和提高。所以共享发展在“十三五”规划当中,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亮点和着力点。

  [新华访谈]

  今天其实我们对这个公报进行了非常完整的解读。解读到这里我想问问两位专家,这份公报到底想给老百姓传递什么样的信号呢?

  [辜胜阻]

  “十三五”建议通过创新发展实现发展方式的转型,我总结了最重要的是八个字:转型升级、提质增效。转型升级实际上要实现五个方面的转型,从过去高度依赖人口红利、土地红利这种投资要素驱动发展转向创新发展,从不协调、失衡的发展转向协调发展;要从高污染、粗放型的发展转向绿色发展;要从低水平的开放转向高水平的开放发展;最后就是要从过去不公平、收入差距过大这样一种发展走向共同富裕,实现共享的发展。这说的就是转型。在转型过程中间来提质增效,提高经济发展的质量和效益。通过转型来提质增效,实现全面建成小康社会。

  [张立群]

  “十三五”要引领经济新常态的发展,就是要坚持开放性发展,要坚持绿色发展,要坚持惠及全体人民的发展。所以我通过公报的学习之后,这样一个新的发展理念和发展思路让我感到内涵是非常深刻的,它也是我们认识当前形势、引领当前形势、实现更高水平发展的一个根本指导思想。

  [新华访谈]

  这份公报对于当前形势做了准确的判断,也为我们常说的经济新常态提出了更加具体的措施和理念。再次感谢二位作客新华网,其实这个报告有很多东西需要解读,但是时间有限,再次谢谢二位。

来源:新华网 [关闭] [收藏] [打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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