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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改革

曾德雄:26轮面谈能选拔出什么干部

作者:曾德雄  时间:2011-05-19

据本埠媒体报道,黄埔区在选拔干部上有新举措:先演讲1分钟,再轮流跟26组考官面对面“无限制谈话”3分钟,一轮面试下来要78分钟。
  这让人很好奇,不知考官的26组这个数额是如何确定的,有什么“科学”根据吗?也许真该请确定这个数额的人出来讲一讲,经过了怎样“科学”、精细地换算确定了这个数字,说不定还丰富了领导学、行政学之类的学科知识呢。
  更让人好奇的是,这一轮26组面试下来,都谈了些什么?话题有重复吗?如果有的话,考生一遍遍重复岂不是很无聊?如果没有的话,是如何确保话题不重复的?而且,哪来的那么多话题?看来还应该请考生和考官也出来谈谈感受才对。
  仔细研读程序,得出一个结论:权力还是在封闭运行。首先,报名只限内部,并不向社会公开;其次,不管是“所属单位初步筛选”,还是“正处级及以上领导干部”网络投票,也都是内部人在作评判、取舍。至于那26组考官,报道没有明言其是何方“神圣”,但其中一位是区政协主席,而考生也有“仿佛回到当年找工作的时候了,有点小紧张,不知道领导要找我谈什么”之说,可以推断这些考官都是像政协主席这样的“领导”,而“领导”自然不可能来自外部。
  既然是内部运行,那跟公众就没什么关系——尽管这样复杂的选拨所花费的成本无一例外都来自作为纳税人的公众。那么,经过单位初选、1分钟演讲的四轮投票、26组考官的车轮面试,层层过滤之下是否就可以精挑细选出杰出的人才呢?
  一直以来,我对这类干部选拔总是心存疑虑。中国官场早已形成了一套独特的话语系统,甚至连肢体语言、表情语气都相当成熟配套。很多人长期浸淫于此,对这些早已熟门熟路、烂熟于心,往往很容易在这类选拔中脱颖而出。而选拔的标准也往往是看他们对这套东西的熟知程度,越熟悉,表明越成熟、越可靠。
  但要命的是,这套东西跟社会公众之间又常常脱节、错位,而且越是娴熟于那套话语系统,与社会公众越脱节、越错位。那他算不算人才呢?当然算,却只能是内部的人才,而不是公众认可的人才。
  人才最终是要服务于社会、服务于公众的,而不是服务于某个体制,这点在中国已经越来越明显,得到越来越多人的认识和认可。既然如此,权力就不应该继续这样封闭运行,而应该对公众开放。如果没办法一下子做到让公众也报名参与选拔,那至少可以让公众参与评判、取舍;如果没办法一下子让公众参与评判、取舍,那至少应该将选拔的过程面向公众开放,比如设旁听席让公众代表旁听,或通过网络、电视向公众现场直播。
  这才是真正的新举措。
  (作者系广州市人大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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