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修泽:长白山论道简报选登(延边州阶段5-9期)

作者:杨国明等  时间:2015-08-29

  全面小康,一个民族都不能少——常来常往群首次线下(长白山)论道简讯第5期

  8月4日晨,在常教授的带领下,考察组一行8人在绵绵细雨中向延边进发。原计划经松江镇、和龙市、龙井市去往延边州府,但因导航偏差,车队在松江镇意外转向了安图县方向。沿途正在修路,考察组经过了20余公里的坑洼路段,后来路渐渐变得平坦。教授多年前曾到过安图县,告诉我们,前面不远处就是张德江同志曾考察过的万宝镇“红旗村”,虽然绕了点路,但是“红旗飘飘把手招”,我们正好可以去那看一看。

  安图县红旗村距县城72公里,距延吉市140公里,距长白山150公里,是安图至长白山途中唯一的纯朝鲜族居住村。1995年,时任吉林省委书记张德江同志为该村题名:“红旗朝鲜族民俗村”。2010年7月,一场洪水吞没了村庄,基础设施、农村民房遭受重创。在州政府支持下,红旗村进行了重建,修建了标准卫生间,改造了民俗饭店,扩建了朝鲜族传统运动设施,设立了经营土特产品的购物中心,移建了百年老宅,新建民俗体验馆、装修演艺中心等一系列设施,将红旗村打造成为多方位、多角度、多层次展示朝鲜族传统民俗和现代生活的“民俗博览馆”,丰富了“第一村”的内涵。

  走进红旗村,一幢幢青瓦白墙的朝鲜族建筑洋溢着传统民俗风情,虽然下着雨,但村内停放的近10辆旅游大巴和络绎不绝的游客,还是让人感受到这里文化旅游的兴旺。

  我们参观了朝鲜族民俗馆,在民族服饰展示板摄像留念,观看了朝鲜族民族食品的制作,品尝了鲜族特色食品,常教授、孙德兰、张家强还拿起大锤,饶有兴致地打起糕来。

  在红旗村停留的时间不长,但这里传统民俗特色与现代生活方式的和谐交融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常教授启发大家说,这里没有高楼大厦,但是人们安居乐业,幸福指数很高。对人们来说,过去求温饱,现在求环保,过去奔小康,现在要奔健康。

  谈到小康问题,教授教导,党的十八大报告指出,要“确保到二○二○年实现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宏伟目标”,当前,落后地区同步奔小康已经成为建设小康社会的最大挑战,全面建成小康社会最艰巨、最繁重的任务在农村,尤其是欠发达的少数民族区域。“十三五”时期一定要努力补齐扶贫短板。要在偏远农村地区和贫困少数民族区域加大投入,提升底部。“小康不小康,关键看老乡”,常教授向我们讲起了习总说过的这句话。在迈向现代化的进程中,要“确保如期全面建成小康社会”,五十六个民族,一个都不能掉队;全面小康,一个民族都不能少。

  (整理:杨国明) 

  天下之道,专注于人——常来常往群首次线下(长白山)论道简讯第6 

  我们这个学习考察组在二道白河镇聚会时,包括常修泽老师在内共7位。8月4日,考察中又增加了包括吉林大学商学院尹竹教授在内的两位,一行9人,共同考察延边。当年孔夫子带弟子游学,还是安步当车,如今众弟子轮流驾驶汽车,沿途游学、“行而论道”了。论道地,也由白河小镇拓展到延边地区。 

  延边朝鲜族自治州是我国最大的朝鲜族聚集地,也是东北振兴和长吉图开发开放先导区的“窗口”。8月4日,考察组一行,冒雨经过4个小时的山路颠簸,到达延边州延吉市。首站便来到吉林敖东药业集团延吉股份有限公司。 

  7月16日,习近平总书记的专机降落在延吉朝阳川机场。总书记首先参观了延边博物馆,听取了延边州情况的汇报;当天下午,他来到海兰江畔的和龙市东城镇光东村,这是《红太阳照边疆》的发源地;后返回延吉,视察吉林敖东延吉公司视察。 

追随总书记的步伐,我们在延吉高新区管委会办公室唐主任的带领下,参观了敖东药业集团延吉股份有限公司。公司的前身,是1957年成立的国营延边敦化鹿场,1993年经吉林省体改委批准改制为吉林敖东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1996年在深交所挂牌上市。2013年12月末,公司共控股9家专业制药子公司,3家医药销售子公司,3家医药配套子公司,2家高端保健品公司,1家公路建设收费公司。公司打造了“安神补脑液”、“血府逐瘀口服液”、“利脑心胶囊”、“心脑舒通胶囊”、“鹿胎颗粒”等广受市场好评的明星产品。截至2014年末,公司总股本89,443.84万股,经审计的总资产为1,376,952.47万元,净资产为1,258,124.25万元。2014年度销售收入224,009.93万元,利润总额148,526.91万元,净利润141,779.22万元。 

  唐主任介绍,7月16日下午4点多,习总书记到工厂简单看了产品展示后,就换上白大褂到车间了解工艺流程。勉励他们跟踪生物制药前沿动态,加强技术研发合作,努力打造科技含量和附加值更高的产品,为攻克人类疾病难题、促进群众身体健康多作贡献。总书记还强调,药品安全责任重于泰山。保障药品安全是技术问题、管理工作,也是道德问题、民心工程。每家制药企业都必须认真履行社会责任,使每一种药、每一粒药都安全、可靠、放心。 

  考察中,常教授特别提醒我们重视敖东制药“专注于人、专精于药”的八字方针。常老师作为《人本体制论》的著者,早在1986年即提出建立人本经济学的课题申请。这次看到“专注于人”四个大字,如同觅得知音。他说,“经济社会发展的根本目标是专注于人,人是国家之本,世界之本。不仅健康产业要关注人,国民经济的各个行业和领域都要把人作为发展的核心。”这和总书记在参观敖东制药时强调的“做好经济社会发展工作,民生是‘指南针’,要全面把握发展和民生相互牵动、互为条件的关系,通过持续发展强化保障和改善民生的物质基础,通过不断保障和改善民生创造更多有效需求”的观点,有相通之处。 

  常教授曰,天之道、地之道,人之道,关键是人之道。老子道德经,三道之中(天、地、人)应突出人道。马克思说未来新社会的本质是每一个人的全面发展,我们目前正在讨论“十三五规划”,在“十三五”期间,甚至在更长期必须把专注于人作为国之本。 

  常教授尖锐指出,与专注于人相对立的,社会上有些专注于物、专注于权,就是物本位,权本位。想专注于人,必须摆脱物本位、权本位的束缚。 

  常教授结合自己在二道白河修炼体会,强调要破除“三重奴役”:金钱奴役、权力奴役和浮名奴役。“唯此,方能成一个自由之人”。“专注于人,专注于自由之人”。这或许就是常老师《人本体制论》的真谛吧。 

  (整理:俞海萍) 

  站在图们江口想海权——常来常往群首次线下(长白山)论道简讯第7 

  85日早晨,在与中朝罗先经济贸易区管委会王主任简短会晤后,常修泽教授即带领考察组一行驱车从珲春往东50公里,来到防川岛,这里就是著名的一眼望三国 

  登上龙虎阁高楼,向东回望,浑浑的图们江水缓缓流逝,在防川村拐了一个大弯,汇入日本海;远眺西南部,是朝鲜的豆满江市,境内群山起伏,只见稀疏的几栋旧房子和一列停靠的火车;俯视东北方,俄罗斯哈桑镇包德哥尔那亚小城近在咫尺;顺着图们江往东,不远处就可看到俄朝铁路大桥横架大江之上,桥栏杆高的部分属于俄罗斯,低的部分属于朝鲜;极目远眺,视野的尽头,就是日本海! 

这里是中国、俄罗斯、朝鲜三国交界之地,有一眼望三国,犬吠惊三疆的说法,本来,来访者可以感受异域的喜悦,但真正地一眼望三国之后,每一个人的心情分外沉重,看到的都是耻辱!这一片本来都是中国的领土,却一失再失,尤其是图们江入海口,此处距离日本海仅仅15公里,却得而复失,我国丧失了进入日本海的通道主权。低矮的俄朝铁路桥,像一条锁链,紧压着图们江,防川距海近在眼前,望得见大海,却出不了大海! 

  清朝大部分时间,黑龙江、吉林都拥有辽阔的海岸线,但通过《瑷珲条约》、《北京条约》等,两省陆续丧失了通往太平洋、日本海的漫长海岸线和出海口,沙俄强行割占了我国100多万平方公里以上的土地和相应的海域。从此,东北被封闭在内陆,没有出海口。 

  考察组了解到,必须纪念一位历史人物,吴大澂(音成),是他奋力力争,为我国争回了黑顶子(今敬信镇)地域和中国拥有图们江主航道、出海航行权力。1886年,清朝督办边务大臣吴大澄通过现场勘察后发现,根据1860年《中俄北京条约》规定,清朝廷割让东北大片土地后,这里的边境线应确立在距图们江入海口20华里的地方,但1861年立界碑时,俄国却擅自立在了距图们江口45华里的沙草峰上。于是,吴大澄与珲春副督统依克唐阿等人向沙俄据理力争,沙俄方同意将界牌南移16华里,设在沿图们江到入海口30华里、径直入海口27华里处,也就是现在石碑所处的位置。今天,依然矗立在边界的土字牌界碑就见证了这段屈辱与抗争的历史。在吴大澂努力下,按照《中俄珲春东界约》,插有中国国旗的船只,可以经由图们江驶入日本海,俄国不可阻拦。中国沿江民众利用该权利跑崴子(即到俄占港口海参崴和摩阔崴做生意)、捕鱼等,还开辟了由珲春到日本海沿岸各国的航线,广泛开展对俄(苏)、日、朝的贸易。 

  今天,防川上树立着吴大澂的塑像,纪念这位民族英雄。考察组向英雄致以崇高敬意。 

  但图们江出海权为什么得而复失呢?带着疑问,考察组马不停蹄,立刻赶往张鼓峰事件纪念馆。通过馆长介绍,我们了解到,张鼓峰,海拔152米,是中、俄、朝三国地界的制高点。19387月,日本为了试探前苏联在远东地区的军事实力,蓄意挑起了张鼓峰战役,该战役历时13天,双方伤亡巨大,最终以苏日在莫斯科缔结张鼓峰停战协定宣告结束。苏军趁机进占全部张鼓峰,将其划为苏满(中)界山,并将其在洋馆坪一带的控制区推进到图们江边,仅给中国居民留出一条通往防川的狭窄通道。日军干脆将水流峰以南的图们江东岸划为军事禁区,将防川、洋馆坪、沙草峰和会忠源四屯共140多户中国百姓全部迁出,还在图们江中立桩,封锁航道,不许中国居民进入日本海捕鱼和从事海上贸易,至此中国船只进通过图们江出入日本海的通道被切断。著名的苏联歌曲《喀秋莎》,就诞生于张鼓峰事件。 

  考察至此,已是下午2点,常教授语重心长地说:海权,对中国人来说是一个从鸦片战争开始,到现在还没有完全被认识的问题,这个问题,不论理论还是实践,都迫切需要做出回答。中国一面环海、三面临陆,长期有着重陆轻海的传统,在中国人的天下观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王土有河流,却没有海。美国学者吉尔伯特·罗兹曼在《中国的现代化》一书中指出,中国自始至终都面临海陆分裂的二重国家性格,这在明清之际表现的尤为明显。郑和七下西洋不是为拓展海外市场,更没有侵略的目的,不惜耗费财力却只是为了施展天国的恩惠 

  种种传统使得我们缺乏海军传统,缺乏海权思维,缺乏海洋意识。中国人对海洋战略利益的认识是从鸦片战争、甲午海战失败后开始的,而从经济全球化视角认识海权却是在中国经济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进程中开始的。尤其是20世纪80年代改革开放到21世纪初的20多年间,中国经济已深深地融入经济全球化进程并对国际市场和资源产生了日益深厚的依存关系,才逐步意识到海权以及海洋经济的现代意义。 

      教授指出,早在两千多年前,古罗马哲学家西塞罗就曾经表示谁控制了海洋,谁就控制了世界。从国家、海洋、海权三者之间的关系看,国家要富强,必须走向海洋;要开发利用海洋,必须依赖强大的海权;只有海洋事业发展了,有了坚实的经济基础,海权才能强大和稳固。海洋兴,海权强,国家富;海洋衰,海权弱,国家贫,从这个意义上讲,海权就是决定大国兴衰的重要因素。 

  图们江入海权得而复失,从此东北失去进入日本海的通海权,这是巨大的耻辱,这个耻辱,以及带来的沉痛启发,对于我们今天开发 “四海一峡(渤海、黄海、东海、南海和台湾海峡)都具有重要意义。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离不开现代海洋强国的建立。适应当今海洋形势,中国必须建立强大的现代海权以保证和拉动海洋事业全面发展,增强综合开发利用海洋的实力,使中国在保卫国家主权、维护海洋权益及和平利用和保护海洋方面具有全球性的优势。 

  (整理 丁凯) 

  得罗先者,得东北亚——常来常往群首次线下(长白山)论道简讯第8 

  8月5日,常修泽教授带队,从珲春驱车往东,到达中国和朝鲜交界的圈河口岸。站在两国交界的大桥上,俯视浩荡东逝的图们江,大家看到,江面上正在建设一座新的跨国大桥,雄厚的桥墩已经初具规模,路上运输车、客车、泥头车络绎不绝。常教授告诉大家,当年,志愿军凯旋,圈河口岸就是回国的重要路径之一。今天,从桥过去西南50公里,就是中朝共同开发和共同管理的罗先经济贸易区(以下简称罗先区)。现在的基础设施,都是由中国中央财政投资建设。 

  因为没有带护照,考察组无法亲临罗先区实地考察。但在中午,考察组有幸与管委会王主任深入交谈,从而对该区的情况作了细致了解。 

  罗先区也称作罗津先锋市,由两个地方组成,靠近珲春的是先锋郡,往南是罗津市,是中朝两个经济区(朝鲜罗先经贸区和黄金坪、威化岛经济区)之一。早在1991年,即被朝鲜定为自由贸易区,但受各种因素影响,一直发展缓慢。2010年初,罗先市升级为特别市(即直辖市),成为朝鲜继开成、平壤之后的第三个特别市,也是唯一一个同时毗邻中俄两国的特别市。当年,时任朝鲜国家领导人金正日访华,与时任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就中朝共同开发和共同管理朝鲜罗先经济贸易区和黄金坪、威化岛经济区达成共识。随即各项工作陆续推进。 

  在地区战略版图中,罗先最著名的是海港,包含罗津、先锋和雄尚三个港口,为常年天然不冻港,其中罗津港可停泊万吨级货轮。根据资料,罗先三处港口的年货物吞吐能力为650万吨。整个罗先特区总面积890平方公里,其中,中朝罗先经贸区面积为470平方公里。透过共同合作共同管理,中国获得朝鲜罗先特区4、5、6号码头50年的使用权。 

  从地缘看,整个东北亚由中国、日本、韩国、朝鲜、蒙古5国全境和俄罗斯远东沿海组成。据王主任介绍,由于历史原因,中国在东北亚丧失了通往太平洋和日本海的海岸线和出海口。图们江的出海口问题,从某种程度导航讲,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因为图们江航道的实际运输能力有限。罗先区位于整个东北亚区域的中心,从对内意义来看,开发罗先将成为东北亚经济技术合作的重要平台,将为东北振兴和建设海上丝绸之路提供新的重要增长极;从对外意义来看,透过中朝合作,抓住罗先区开发的机遇,推进跨境交通运输工程合作建设步伐,尽快打通跨境铁路、公路、港口大通道,等于抓住通往日本海的主动权,可以逐步建成我国东北地区新的国际通道。 

对着地图,从口岸到港口修建的50公里公路,常教授称之为“手臂延长战略”:“公路相当于手臂,港口相当于拳头,一拳打到太平洋。”东北亚地区是亚洲经济、文化最发达的区域,和欧盟、北美一起并列为当今世界最发达的三大区域。面向21世纪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罗先开发建设的重要性自不待言,从这个意义上说,得罗先者,得东北亚。  

  根据规划,中朝罗先经贸区以基础设施、产业园区、物流网络、旅游合作开发和建设为重点,发展原材料工业、装备工业、高新技术、轻工业、服务业、现代高效农业等六大产业。目标是建成朝鲜先进制造业基地、东北亚地区国际物流中心和区域性旅游中心。王主任介绍,目前各项基础设施正在大力推进,整个区域有100多家中国企业,主要以服装制作、海产品加工为主。 

  当考察组问及管委会架构时,王主任谈及主任由中国人出任,几位副职均有朝鲜人担任。“有事商量着办”。而王主任本人,则是由吉林省政府派出。 

  可以感受到,王主任是一位思路超前的领导,他谈到了自贸区,谈到想与珠海横琴结成友好开发区,谈到要带队到上海和深圳考察证券交易所,适时推进朝鲜股票市场建设。这个想法,得到考察组成员、上海东方证券研究所首席研究员孙金霞积极响应,她介绍,上世纪90年代,越南启动证券市场的建设计划,向我国的深交所学习并寻求帮助,当时深交所并未足够重视。从2000年胡志明市交易所运营开始,越南股市的迅猛发展令世界惊叹,到2006年走出了一波强劲的牛市行情。中国自身的证券市场发展,使美国等发达国家的投资机构受益颇多,用“赚得盆满钵满”来形容毫不夸张。今天,如果朝鲜有意愿、有计划启动资本市场建设,我们的证券机构完全可以帮助其推进这一进程。 

  通过此次考察和交谈,考察组对朝鲜这个神秘国度的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同时,更加深刻地体会到,7月,习总书记视察东北,为什么选择到吉林,而到了吉林,为什么又把首站选择在延边朝鲜族自治州。 

  (整理:丁凯) 

  论东北国企改革——常来常往群首次线下(长白山)论道简讯第9 

  举世瞩目的中国国企改革,离发布顶层“1+N“规划越来越近。7月中旬,习总书记到东北考察,发表关于国企改革的重要讲话。8月6日晚,在珲春,常教授与一众学生专题探讨国企改革。 

  考量总书记在东北谈国企改革的深意,一定要放在东北振兴的大背景中。自2003年实施东北振兴战略以来,东北的经济社会经历过一个快速的发展阶段,但近年来,叠加自身产业发展动力以及人口问题,东北老工业基地的发展速度逐渐放缓。2012年以来,东北三省的GDP增速均滑落到了20名开外。2015年一季度,全国GDP倒数五名中包括东北三省。目前,东北的发展进入平台期,增长动力缺失,加之历史沿革下来的一系列问题,使得东北面临巨大困难。 

  图表:1-5月公共财政收入累计同比增幅(% 

 

  事物发展往往呈现一体两面的特征,困难意味着改革的必要、改革的空间和改革的机遇。考察组成员、东方证券研究所首席研究员孙金霞在讨论会上介绍,对于国企改革的相关投资方向,东方证券研究认为,基本的逻辑是:先央企,再地方国企;先传统产业,再新兴产业;先落后地区,再发达地区。相比于发达地区,落后地区的优势在于,因为已被逼到“底部”,过去的发展模式无可为继,单纯依靠开发性金融“输血”、靠中央扶持也非长久之计,因此,进一步深化改革的阻力相对较小,动用少量的政策资源往往能获得较多认同和支持,是谓改革的“杠杆”作用。 

  为什么东北改革侧重于国企改革?因为目前东北发展所遇到的问题,集中在产业领域: 

  (1)结构性的矛盾和增长方式的粗放。东北三省二产比重大大高于其他两个产业,也超出全国平均水平不少。原料型、加工型产品很多,终端产品偏少。高耗能行业对于产值增加的作用有限,但耗能却极其巨大。在当今技术驱动的市场大环境下,基础制造业的利润率变得十分低下。再加上对能源的利用不够精细,使得成本奇高。这些因素构成了东北目前发展缓慢的主要原因。 

  (2)国企占据半壁江山。国企目前的共性问题:决策流程长,责任不明,创新意识不足,作为中国装备制造业基地的优势没有得到很好发挥,在技术水平上的差距逐步拉大。 

  因此,东北要走出目前发展的困境,国企改革是重中之重。 

  从各方接收到的讯息看,无论是宏观层面,还是中观、微观层面,均显示:东北国企改革的动作正在加快,力度正在加大。 

  —— 6月中旬,辽宁国资委主要负责人公开表态,不光要一企一策、一个集团一个办法,还要推动辽宁地方国企和外省区甚至和央企的整合重组。 

  ——7月底,国务院国资委与吉林省人民政府共同举办“央企走进吉林”暨驻吉央企分离移交“三供一业”启动工作会议。会议是吉林省和中央企业贯彻落实党中央、国务院决策部署,落实东北老工业基地振兴战略的重要举措。大批央企进吉林将为吉林的振兴发展带来机遇潜力,而分离移交供水、供电、供热和物业,使央企回归原本职能,这将解决企业难题,助推企业轻装上阵、快速发展。这标志着吉林在东北地区率先启动了央企改革的前期工作。 

  讨论提到,全国都翘首以盼的国企改革顶层设计方案中,有关企业治理层面的改革滞后于资产运作层面的改革,讨论会预测分析,引进战略投资者、多元化股权、员工持股等企业治理改革层面的举措在其他地方大面积推行尚不现实,但很可能会在东北进行尝试。下一阶段可以重点关注央企、吉林以及央企和地方国企的重组整合,以及东北地区特别是辽宁和吉林两省国企的管理和激励改革。  

  换一个维度思考,大家发现,东北振兴、东北国企改革也是未来的发展看点。眼下“十三五规划“即将迎来关键的一个节点——今年10月中共第十八届五中全会专题讨论“十三五规划”。作为国家的主要规划和政策的发力方向,“十三五规划”将指向“全面小康”,体现的思路将是“补短板”、“补欠账”。结合十八大提出的“两个百年”目标,“全面小康”将是未来几年国家各项工作的一个中心目标。 

  讨论形成的这一点共识,得到了常教授的认可。他提醒大家国企改革,必须扭住发展“混合所有制”这个牛鼻子,把混合所有制经济作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微观经济基础来构造。具体可按照“做优、祛劣、提升中间”来推进:“做优”就是把优质企业做大(而不是笼统地提做大所有国企),“祛劣”就是祛除劣质的企业(少数国企相当于毒瘤,吞噬了宝贵的生产要素,必须去除),至于中间状态的企业,要提升素质和市场竞争力。总之,这是一个分类改革的思路。常教授还强调,至于那些垄断性行业,虽然取得一定进展和成效,但是,目前,既得利益集团中某些障碍势力对国企改革的掣肘和干扰还比较大,有的地方情况令人堪忧改革的攻坚之战打得十分艰苦,在一些方面改革处于胶着状态必须敢于碰硬,进一步深化垄断性行业改革。与此同时,大力发展民营经济,坚持“两平一同”,即十八届三中全会报告提出的“形成各种所有制经济依法平等使用生产要素、公平参与市场竞争、同等受到法律保护的体制环境。”常夫子指出,要吸取过去国企改革经验和教训,不能在一片改革声浪中把国有资产变成牟取暴利的机会。 

  区域上,实现区域的均衡发展。第一类是边境边疆地区,包括西藏、新疆、贵州,这些地方将逐步走向对外开放的前沿,与顶层战略“一带一路”实现匹配;第二类是老工业基地,东北、天津是为重点。围绕东北,业已开始再振兴的计划。长春一东、大庆华科、沈阳机床这些改革概念股票,都在持续表现了。 

  考察组成员、辽宁省对外友协秘书长孙德兰学长,从她多年主政地方的经验和分析出发,给考察组的专题讨论会几点重要提示: 

  (1)接下来一定要尽力将经济增长抓上去、抓出成效。东北到了“滚石上山、爬坡过坎”的时候,这句话背后的内涵就是经济增长是最大的政治。 

  (2)东北的制造业优势不能丢。东北是中国老工业基地和中国制造的产业集群地,同时具有丰富的工业自动化人才技术积淀,从沈阳与德国在工业机械方面的合作进展来看,东北有望成为中国版工业4.0的首要受益地区。 

  (整理:孙金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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