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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夙:回望洋务运动

作者:廉夙  时间:2012-04-10

  同治五年,恭亲王奕想在同文馆添设科学班,其目的主要在与考虑到向外国购买洋枪洋炮终不是长久之计,而培养自己的科学技术人才,才是洋务自强运动的根本。但是,培养科技人才,这一在现在看来十分简单的事情,可在当时可是争议颇大的事情。朝廷中的保守派代表倭仁与恭亲王展开了激烈的奏折辩论,这场辩论现在读起来,也颇有一番滋味。

  恭亲王首先在其奏折中阐明,学习西方先进的技术,是富国强兵,一雪前耻的必要条件,“夫天下之耻,莫耻于不若人,...日本蕞尔小国,尚知发奋为雄,独中国狃于因循积习,不思振作,耻孰甚焉?今不以不如人为耻,而独以学其人为耻,将安于不知,而终不学,遂可雪其耻乎?”

  出人意料的是,当时德高望重的大学士倭仁却否定了恭亲王的观点,可以说反映了当时社会上主流士大夫的观点。他写道:“窃闻立国之道,尚礼义不尚权谋。根本之图,在人心不在技艺。今求一技之末,而又奉夷人为师,无论夷人诡谲,未必传其精巧,即使教者诚教,所成就者不过术数之士。古今来未闻有恃术数者而能起衰振弱者也。天下之大,不换无才。如以天文算学必须讲习,博采旁求必有精其术者。何必夷人?何必师事夷人?”

  平心而论,倭仁大学士的话,其实也非完全错误。在当时那个环境下,整个国家都急切的想摆脱受西方列强欺辱的环境,求强求富的心态,从朝廷到地方都很急切,倭大学士的这一番话在当时看来,的确有点迂腐,但是,客观上说,其看到了一个国家真正富强的根本--人心,也许大学士没有阐明是怎样的一个人心,但是反观当时同样处在改革状态下的日本,明治维新时期,日本出现了一大批思想家,在他们的大力宣传和倡导下,日本掀起了一场巨大思想革命,那就是重商主义,把日本从农耕封建社会带向了资本主义社会,而这恰恰是清朝当局者认识不到的地方,仅仅以为只要技术跟上了,我们依旧还是天朝上国。

  恭亲王一看倭仁这样说,回奏了一本:“该大学士既以为此举为窒碍,自必别有良图。如果实有妙策,可以制外国而不为外国所制,臣等自当追随大学士之后,竭其捣昧,悉心商办。如别无良策,仅以忠信为甲胄,礼义为干橹等词,谓可折冲御俎,足以制敌之命,臣等实未感信。”

  不得不说,恭亲王这几句话说的还是火气很大,但是,也许在当时,也没人能说出个思想改革如何进行,或者真正知道如何改变的有识之士迫于各种压力,不敢说而已,也许,当时的倭仁就是这样一个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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