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肢现象思考:破解利益集团

作者:张全义  时间:2014-04-28

  利益集团或员院外集团(lobby group)是西方政治中的一个特有现象,在我国也是改革开放后出现的,尽管学界仍对我国是否存在着一个利益集团或者对其定义存有争议,但是,由利益分歧衍生的各种激化的矛盾已是不可争议的事实。

  利益集团主要是西方政治与经济相互倚重所诱发或产生的一个平台。西方的利益集团所引发的矛盾往往通过党派之间政治上、经济上的妥协或幕后交易而完成,但是,中国威权政府下产生的利益集团却是一个特有的政治、经济现象,党的十八大已十分警戒地指出这一问题。以下笔者结合“假肢现象”与破解利益集团之间的关系进行阐述。“假肢现象”的寓意主要指由技术进步或更新所引起的生产效率或收益异化,即如果把技术现象当作“假肢”,那么,假肢配备越高,影响力就越大;假肢配备越高,社会鸿沟越大。

  一

  利益集团引发的冲突不是来自天堂,而是从其体系内部开始。冲突的发生往往是从集团体系内的资源分配开始,即竞争相同或相近或相联的资源,即资源越稀缺、越集中,冲突就越大,这种矛盾往往通过市场或利益集团之间的博弈可以完成。

  但是,对于社会管理而言则不然,如同假肢现象,利益集团所造成的“福利、发展、现代化”表面强大或具有吸引力、影响力,但是如果与百姓之间的利益出利益集团趋利性的特点促使集团都想借“市场假肢”、“技术假肢”特别是“政府假肢”不断谋取利益,并最终导致既存利益与潜在群体利益之间出现巨大鸿沟——利益集团的收益像滚雪球一样不断增大,而百姓所应享的利益却因此越变越小。

  利益集团的无端扩张往往会导致“公益”或“公意”异化,使得私人或部分集体的利益侵蚀或取代了绝大多数群体甚至国家的利益。近年来,媒体曝光了一系列冲突事件都与公共治理失序有关。从孟连、乌坎、厦门、宁波的PX项目到厦门同安区潘涂因卖地引起的大规模冲突,出卖土地、突击工程、暴力强拆之后不能不排除权贵或利益集体的作用,一位社会学专家对权贵政治或利益集体做了一个总结,有人甚至称之为“权贵恶政”。

  诚然,技术使得个体、集体的威力越来越大,可以完成许多在工业社会无法完成的事,比如通讯技术、互联网日新月异的革命让个人或集体一夜暴富,成为老板、总裁或“土豪”,从而成为权利、利益的决定者或者游戏规则的制定者和受益者。集团收益的特性促使集团都想借“搭便车”而坐享其成,结果出现了大家都不愿看到的现象:既存利益与潜在群体利益之间出现了鸿沟。社会管理中分配不公或正义的失却往往会引发群体的潜意识或反社会人格的形成,进而对政治秩序形成挑战,进而危机执政党的地位。

  二

  显然,利益集团或权贵集团给我们这个社会的分配制度、民众的利益造成的损坏已是不争的事实,尤其是给给民众的心理带来的撞击或伤害在短期内不会愈合。然而,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中国还将处于发展的欠均衡状态,民生主义将主导中国的政治、经济进程,而这种特有的政治、经济场景决定了市场发展过程中的集团抱团或垄断。

  经济学家奥尔森认为:“在严格坚持经济学关于人及其行为的假定条件下,经济人或理性人都不会为集团的共同利益采取行动”,在搭便车上存在着“既存利益”(分蛋糕)和“潜在利益”(做蛋糕)上群体之间的利益会产生分歧,由于利益集团与潜在利益(百姓)之间的社会预期收益发生了差异,从战略反馈的角度而言,这种利益差异迟早会殃及利益集团最终的收益。这段话隐含的意思是,利益集团将是任何市场经济发展进程中的一个不可缺少或必然的现象。

  就此,对于我们而言,经济改革或社会管理的目的并非是一味要消灭利益集团,正确的理念应是作为执政者和社会管理者需要思考的是如何破解利益集团中的“假肢现象”——如何培养一种机制使社会竞争公平公开化、透明化,从而恢复民众对执政党的信任,进而保证我们当下的社会制度可持续发展。

  正像中国(海南)改革发展研究院院长迟福林所言,当前改革过程中,高层的思路很清楚,基层政府有决心,关键是中间环节有障碍。由于触及部门利益和行业利益,中间形成了肠梗阻,需要中央下大力气推动。所以,改革的顶层设计就要敢于破局,敢于扔掉甚至撇开“假肢”,敢于另起炉灶,从而破解利益集团对整个社会和民众带来的既有伤害并使利益集团发展机制化、法制化与规范化。

  政治的改革中同样存在着“假肢现象”,即理想与现实的差距。民主的进程离不开民主的场景,我们不能离开历史环境和文化思维对一国国民精神的影响,革命或激烈的变革随之带来的往往不是民主或开明政治,文明社会的形成需要一个孕育的过程,但这是另一个话题。

  原文来源于《改革内参》(2014年第13期),这里有增减。

来源:《改革内参》 [关闭] [收藏] [打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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