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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宏:大学去行政化应突破既有藩篱

作者:陈宏  时间:2014-03-24

  《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2010-2020年)》明确提出高等教育去行政化改革,其中包括试行政校分开、管办分离、取消学校行政级别,但高校改革试行三年未触及核心,去行政化阻力依旧,应当切实推动改革。这些年,教育改革试点都没触及到核心,比如2011年推行校长公开选拔试点,但公选还是由教育行政部门主导,公选的校长也有行政级别。 

  国外一流大学没有行政级别也出了很多成果,中国大学校园文化被权力扭曲,九三学社曾作过问卷调查,62.6%的受访者认为,学术委员会只是装饰或者仅能对学校重大学术事务提供参考意见。大学行政化程度愈来愈深,应改变大学校长遴选方式。要加快建立现代大学制度,大学去行政化回归教育本位。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提出“推动公办事业单位与主管部门理顺关系和去行政化,创造条件,逐步取消学校、科研院所、医院等单位的行政级别。”校长院长不再是官员,回归学术或管理的本身。 

  高校已成腐败犯罪新的高发区,去官僚化是改革重中之重。近年来如此之多的高校领导被查处,而且涉案金额巨大,校园日渐扩建,但高校内部权力相对集中,且缺乏有力监督,如何遏制高校腐败势头,已成社会热切关注的一大问题。中国高校的行政管理体制使高校领导更大程度上接近于政府官员,而如果高校本身又拥有自己创立的产业和创收渠道,那么高校官员贪腐就有了便利之门。高校腐败的根子在教育行政化,政府用行政的方式管理学校,学校内部也采取行政治理方式,行政权、教育权、学术权不分,行政权力过大,行政机构臃肿,用行政思维管理高校学术事务,学校不能按教育规律办学。 

  教育部统计数据显示,2003年-2008年,高校职务犯罪案件数、涉案人数占全国教育系统的比例约为1/4,涉案金额100万元以上特大案件和校级干部职务犯罪呈上升趋势,个别高校甚至出现几百万元、上千万元贪污贿赂案件,有的高校甚至出现校长、书记同时落马情况。随着一些地方高校工程建设规模的扩大,高校逐渐成为工程腐败的“重灾区”。近年四川、江西、湖南、湖北、安徽等地已查处多起高校领导干部腐败案件,且大多数跟基建有关。 

  2010 年9月1日起施行的《高等学校信息公开办法》明确规定了高校应当主动公开的信息内容与公开范围,同时还规定,对公民的信息公开申请,属于公开范围的,高校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信息的方式和途径。《2010-2011年度高校信息公开观察报告》中指出部分高校不提供公民申请信息公开的途径、对申请人附加各种不合理条件、设置申请障碍、拒绝提供申请公开的信息等。《报告》还显示,在信息公开的内容上,教育部“211工程”中的112所大学,没有一所向社会主动公开学校经费来源和年度经费预算决算方案,也没有一家高校公布学校财政资金的具体使用情况。公开是民主的前提,公开比民主的成本更低。但是长期以来,我国高校都习惯于传统的自上而下的行政管理模式,习惯于向上级机关或行政主管部门汇报,而不太适应向社会公众公开。高度行政化是造成高等教育种种弊端的最主要根源,高校信息的严重不透明只是其中一种表现而已。 

  高度行政化是造成高等教育种种弊端的最主要根源,要克服一切阻力,加快推进高校去行政化改革,取消高校行政级别,打破高度行政化的体制,建立现代大学制度。高校去行政化究竟要“去”什么?如果把高校变成行政组织,一切由行政权力说了算,大学就很难履行好它的职责,很难培养出适应国家社会发展需要的人才和完成好科技创新的历史使命。2014年英国《泰晤士报高等教育增刊》公布最新全球大学声誉排行榜,哈佛大学、麻省理工大学、斯坦福大学位居前三甲。中国大陆排名最高的大学是清华大学(第36位)和北京大学(第41位)。前100家声誉最杰出的大学,前10名几乎都由美国与英国的大学包办。据上海交通大学世界一流大学研究中心发布的2012年“世界大学学术排名”,全球领先的500所研究型大学,中国内地28所大学榜上有名,比去年增加5所,清华大学、北京大学、上海交通大学和浙江大学位列世界前200名,然而没有一所中国大学能够跻身世界百强。 

  中国博士规模世界第一,但是3%博士从未和导师沟通。中国是全球博士教育规模最大的国家,中国人民大学周光礼教授《中国博士质量调查》一书指出,我国当前博士生教育中存在一些问题,46%的博导同时指导学生超过7名,最多高达47名;近13%的博士生每月与导师交流不到1次,甚至还有3%的博士生反映未与导师交流过。检索十八大后落网的“博士高官”,几乎所有的都是在职期间读的博士。早在2009年,中国人民大学前校长纪宝成就曾在高等教育国际论坛上公开表示:“中国最大的博士群体并不在高校,而是在官场。”暴露出权力与高校结盟,蕴育出几多腐败。 

  大学去行政化试行三年未触及要害,不仅官僚化体制未能憾动,相反高校已成腐败犯罪高发区,中国大学校园文化被权力扭曲,可以说社会存在的腐败现象在高校均能找到,莘莘学子们只能从中品味权力的至高无尚。教育改革阻力依旧,大学去行政化应当一夜去官,取消高校行政级别,打破大学高度行政化的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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