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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晖:地方选举中的南非华人

作者:秦晖(清华大学历史学系教授)  时间:2016-11-20

 

  南非华人的选举与从政心态

  南非在20世纪初开始有华人移民,1970年代前后起,旧南非与我国台湾地区关系密切,大批台湾华人到南非经商投资,到世纪末华人已近3万,多数来自台湾。1998年新南非与中国建交后,大陆华人以更大的规模进入南非。同时由于南非转型时期的治安恶化等原因,也受到南非与台湾“断交”的影响,台湾华人却出现离开的趋势,没离开的基本都已加入南非籍,人数六千多。而如今南非华人已经猛增到30万-50万人,绝大部分是来自大陆的“新侨”。

  关于南非华人可以专门一谈。这里只讲他们在2016年地方选举中的情况。

  投票站内景,左边两位是政党监督员,执政党反对党各一位。

  与台湾华人大多已经入籍不同,大陆新侨对南非的普遍感觉是“遍地黄金赚钱不难,盗匪如麻保命不易”。以后我们会看到这种视角有点片面,并不能全面反映南非的现实。但毋庸置疑,对多数华人目前的生存方式而言,南非的确是宜于淘金,但不宜扎根。很多人赚够了钱就回国,所以流动性比较高,入籍率比较低。但是因为南非大陆华人基数已经比台湾华人大得多,所以入籍人数仍高于台湾华人。而且南非承认双重国籍,加入南非籍在南非政府方面并不要求放弃中国国籍,这样两边都方便,也是目前华人愿意入籍的原因之一。其实,中国法律倒是不承认双重国籍的,但是目前这似乎并没有带来什么问题。

  与全球华人一样,南非华人无论来自大陆还是台湾,绝大多数都有工作勤奋、吃苦耐劳、善于经营、忙于赚钱,不问政治的特点。在遥远的南非,血脉相连语言相通的两岸华人总的来说都面临许多类似的挑战,也能合作办事维护华人共同的利益。但在参政议政方面,各自也有一些特点。

  例如,华人普遍对南非治安恶劣很反感,对非国大的治理以至于对黑人也有看法。但台湾华人由于是种族隔离时期到南非,了解当时黑人的悲惨处境,相对而言比较容易理解他们的现状。而大陆华人通常是在黑人掌权后才来到南非,没有旧南非的体验,却深深感到新南非暴力犯罪(无可否认绝大多数是黑人犯罪)和治理不当的威胁,因而就总体而言,对非国大乃至对黑人的看法要更为负面一些,尽管正式场合他们很少公开说出来。

  笔者访问过的台湾华人孙耀亨先生就提到,他年幼时随父母来到南非在彼得斯堡(今林波波省省会波罗克瓦尼)经商,就曾亲眼看到白人警察在街上扇黑人的耳光,幼小的心灵感到十分震惊。因此他在谈到非国大现在的治理时尽管批评不少,但总能对这些被诟病的现象何以如此给出善意的解释,只是表示,现在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但是,一些大陆华人尽管在政府场合也会讲“政治正确”的话,非正式场合对非国大和黑人的评论却往往与“极右”的白人类似,乃至更有过之。一些华人张口闭口“老黑”“黑鬼”,对黑人区的恐惧和反感比一般白人还强烈(这也有可以理解的原因,以后会谈到)。笔者在索韦托和亚历山德拉都见到过不少白人访问旅游者,但华人几乎绝迹,在华人旅界要找人去亚历山德拉极为困难,甚至愿意开车绕弯路过一下的都没有。华人来南非十几二十年从未去过黑人区是常有的事。

  政治心态也有类似现象。曼德拉被囚二十多年的罗本岛监狱如今不仅是南非的“革命圣地”,而且是联合国确定的人类遗产,岛上游人如织,大半是世界各地的白人。而我们在岛上却没见到其他同胞,岛上管理人员也说华人极少来这里,尽管对岸就是中国游客充斥街头的开普敦。笔者在国内发表的抨击旧南非肯定新南非的著述往往受到自称是南非亲历者的网友的斥骂,直言“黑鬼”不配治国、种族隔离不该废除的不乏其人。曼德拉去世时,我国网友的一片骂声与世界舆论的高度赞扬更形成鲜明对比,有的认为曼德拉是西方树立的偶像,他讲宽容而不讲革命,抬举他是西方的阴谋云云,但更多的还是“亲白仇黑”的声音,这样的声音在如今西方与南非除个别极右网站外是听不到的。甚至连宋鲁郑这样的“主旋律”写手都公然以新南非为例说“这样的民主不如不要”。

  如今一些入籍华人开始涉足南非政界,积极投票的就更多。这对于过去很少关心当地政治的侨界是大好事。但这次地方选举中,笔者观察到的一个有趣的现象是:相对而言对非国大与黑人感觉更为负面的大陆华人群体中如果有人从政,几乎都是进入非国大,但华人选民投非国大票的却不多。反之,相对而言对非国大及黑人感觉比较正面(确切地说是不那么负面)的台湾华人群体中,从政者却基本是反对党,而且与包括大陆华人在内的多数华人投票倾向比较一致。

  在约堡唐人街布鲁马湖118选区,非国大推出的候选人就是一位大陆华人,但在华人尤其是大陆华人选民众多的这个选区她却落选了。当然主要不是她,而是非国大落选。笔者在投票现场随机访谈了几位华人和亚裔投票者,没有一位投非国大的票。华人徐有强先生快人快语,直言他就是选民盟。他说自己对南非的前途有信心,有期望,但这个国家需要改变,不能再任由一党独大的情况继续下去,所以我们要用选票来表达自己的意见。另一对韩裔夫妇不肯说自己投了谁,但对非国大则批评说:南非人民已经给了他们22年机会,22年前南非经济排第几?现在排第几?22年前兰特与美元什么比价,现在什么比价?22年前有多少艾滋病,现在有多少?

  结果,这个白人并不占多数的选区还是选出了一位白人:民盟的紐仁·彼得森。显然,人们不是在华人与白人之间,而是在非国大与民盟之间做了选择。

  南非华人“争取与黑人平起平坐”的努力

  这次约堡市参选的5名华人,4名大陆华人代表非国大,1名台湾华人代表民盟。结果是4名非国大候选人落选,1名民盟候选人当选。这位该市唯一的华人当选者就是前面提到的孙耀亨先生。

  孙先生幼年即随父来到南非,大学毕业后成为律师,具有丰富的法政知识,而且作为代理人受当事人委托维护其权益的职业经验,也为他成为“代议士”提供了很好的条件(我们知道,通常在民主国家成为议员之前的职业,最常见的就是律师和新闻业者两类。接受选民委托为选民服务,与接受当事人委托为其打官司,在逻辑上是类似的)。他于2006年首次当选大约堡市反对党议员,时年仅33岁,至今已经连任两届,从政10年之久,是个“老练的新秀”了。孙耀亨虽是台湾移民,但自幼在南非成长,对两岸并无成见,大陆移民成立“南非华人警民合作中心”,他出任名誉主任兼法律顾问。中国驻南非前大使夫人贺明著的《走遍南非》一书对他也有好评。本次再当选后,民盟方面已确定他出选下届国会议员。8月7日晚笔者访谈他时,他就非国大治理的利弊,民盟作为反对党的政见,执政后治理约堡的设想,如何处理与非国大、EFF等其他政党的关系,以及未来反对党的约堡政府与中央政府的关系等侃侃而谈。尤其对公务员队伍问题与约堡城市治安危机的来龙去脉,介绍了许多此前我闻所未闻的情况。但在这有限的访谈时间内,他的确是一句也没有直接涉及华人与侨界的问题——我想主要是我因为时间有限没有问这些问题。

  后来与南非华人朋友谈及,一些朋友颇有微词,说是好不容易有了个华人议员,却整天操心南非的问题、约堡的问题,怎么不操心华人的问题?

  但是我想,作为入籍时宣誓效忠入籍国的南非公民,孙耀亨对南非有法定公民义务,他守的是南非的法,向南非纳税服兵役(如果南非实行义务兵役制而且国家征召的话)。而作为“炎黄子孙”,我觉得孙耀亨对故乡和同胞也怀有深深的思源之情,他其实也为华人做了不少事。不过常理告诉我们,公民义务是优先于感情的。而且公民义务可以被要求,感情则是无法被要求的。我们无法要求作为一个南非公民的华人不向南非而向中国纳税服役(作为外国人在华经商产生的涉外税负除外),同样,我们也无法要求一个由南非人(不仅南非华人)选出而且是南非纳税人供养的华人议员,希望他操心中国或华人的事胜过操心南非的事。

  而且在我看来更重要的是,如今南非华人最感到威胁的那些弊病,比如治安危机、政府低效和腐败、黑人民粹主义导致的泛仇富现象和产权侵蚀、经营限制等,其实都是南非普遍性的治理问题,而不是只有华人才面临的特殊问题。维护华人权益,根本上就是要解决这些南非人同样关心的公共治理问题。而这也正是南非人参政议政的主要动力。对于南非华人(指入籍南非者)而言,这不也应该是他们参政议政的主要动力吗?

  在南非这样依靠多数人选票的民主国家,执政者无论个人与中国或华人的感情多亲近,都很难普遍性地给予华人什么特殊的优惠,类似旧南非给予白人的那样(个别因为“交情”而出现的优惠,则是拿不到台面上也不大靠得住的)。但在废除了种族歧视的南非,也不可能把华人像旧南非时的黑人那样来打压。如今华人主要是希望获得新南非给予黑人经济上的那种“多数特权”(类似BEE之类的经济优先权),“与黑人平起平坐”。南非老侨(台湾移民)曾经为此奋斗多年,并于2008年获得重要进展,这一年比勒陀利亚高等法院终于裁定老侨与黑人享有同等地位。近年来大陆新侨在这方面也有了可喜的进展。

  不过从趋势上看,这种努力的意义正在递减。因为BEE作为新南非转型期尽快培植黑人企业家的一项“让一部分黑人先富起来”的政策,当时起过正面的作用,但现在引起的非议越来越大。在贫富悬殊,而黑人内部贫富已经更加悬殊的今日南非,这种政策即便在黑人内部也缺乏普惠性,受到中下阶层黑人舆论的日益增加的批评。虽然由于历史形成的“政治正确”,人们不会否认它曾经的意义,但希望其原样延续下去已经不太现实。即便在非国大阵营中,要求修改这项政策的呼声也越来越强,反对党就更不必说了。目前这类保护黑人的政策不会取消,但其重点从“让一部分黑人先富起来”转变为“让并不富裕的大多数黑人得到保障”是可以预料的。至于对黑人之外的其他族群,民盟的修改倾向是“让不分种族的穷人都得到保障”,EFF的倾向则是“让非黑人的富人更受打压”,而非国大的态度介于两者之间。但如今,南非社会一般认为,华人也自认为属于比较富裕的族群,既不那么依赖保障穷人的政策,更不会希望被纳入一个打压富人的政策。所以南非华人争取平等合法权益的斗争是必须的,随着南非民主与法治的改进,这一努力的预期也是乐观的。但具体而论可以设想,争取纳入BEE的意义是越来越不大了。

  而南非华人,无论新侨老侨大都是经商者,今后他们权益的维护和地位的提高,都更有赖于前述南非整体性公共治理的改善。华人希望今后的南非更加安全,生命财产与合法利益更有保障,法治水平提高,政府服务更有效率,腐败、滥权、怠政现象更少,各种规则更加透明、公正,市场竞争更加规范、公平。而这些其实都是一般性问题而不是华人面临的独特问题。我想一个南非的执政者,即便一个华人也不认识,也没有专门为华人讲过什么话,但只要他在上述那些公共问题上有所作为,对南非侨界和华人可以说就是功德无量了。

  一些新侨从政者的风格与前述的孙耀亨大不相同。笔者在这次地方选举中访谈了两位非国大方面的华人候选人,有趣的是,他们所介绍的都是与执政党中的什么什么人物建立了什么什么关系,使他们对华商和中国给予了什么什么方便,但对谈论他们所加入的执政党的政见、主张和治理得失,却没有什么兴趣,更没有兴趣对比执政党与反对党的政见差异。听他们谈论南非的语气,就像是我国在外交场合经常讲的“不干涉他们的内政”似的。中国公民这样可以理解,已经入籍成为南非公民而且参加竞选了,那些事还是别人的内政?在交谈中,他们自称在非国大党内是小人物,那些问题自有高层操心,轮不到他们过问,关注那些虚的没有用。作为华人参政,他们只关心南非官员对华人怎么样,对中国怎么样。朝里有人好办事,过去华人在这方面吃了亏,现在我们要改变这种状况。

  我问道:既然您对各党的主张差异并不关心,为什么加入这个党而不是那个党呢?一位候选人答道:执政党是大党,位子多,有发展机会。而反对党比较小,位子少,而且台湾移民已经先进去占了位子,他们又不提携我们,我们何必再挤进去呢?

  这倒是个可以理解的理由。从政不仅需要理念,而且要有机会。我们这些边经商边从政的新侨朋友确实也很难像律师出身的孙耀亨那样具备职业“代表”的经验。对孙耀亨而言,过去做律师,被当事人选择、受托,在法庭上为维护当事人权益而与对方代理人辩论,现在做议员,被认同自己的民众选择,受他们委托在议会上跟另一批选民的委托者辩论,这是比较容易转换的角色。

  我还被告知,如今大陆移民在南非从政的基本都在非国大一边,而台湾移民从政的则都入了民盟。似乎海峡两岸的区隔如今也被搬到万里之遥的南非去了。而我了解到的情况则略有不同。台湾移民从政者中的确参加反对党的多,但非国大方面的也不是没有。他们中最早从政的黄士豪先生就是非国大的国会议员,只是他在夸祖鲁-纳塔尔省当选,约堡地区似乎没有这样的例子。不过大陆移民从政的倒确实如这两位朋友所言,都是在执政党这边。

  其实从历史上讲,中国与非国大乃至曼德拉的关系曾经很冷淡,毛泽东时代的中国虽然总的来讲支持黑人解放运动,但在这类运动的众多流派中,那时的中国,第一从意识形态讲更喜欢激进的暴力革命组织而讨厌“非暴力”“议会道路”。非国大在卢图利时代是走非暴力抗争路线的,到曼德拉时代虽然被白人“逼上梁山”开始武装斗争,但始终坚持以打施压、逼其谈判的路线,着重破坏设施制造影响,而尽量避免杀人,更不渲染“歼敌”,比以“一个殖民者一颗子弹”为口号的泛非大(阿扎尼亚泛非主义者大会)要温和许多。第二,在国际政治上毛泽东晚年以苏联为主要敌人,不惜联美反苏,对黑人运动也是以苏划线,越亲苏的,中国就越反感。非国大与南非共关系密切,并因此得到当时苏联阵营的全力支持。而南非共在中苏之争中是完全亲苏的,中苏敌对后,中共与南非共就绝了往来,非国大毕竟不等于南非共,与中国仍有关系,但就不可能亲密了。而泛非大主张“黑人至上”,因南非共有白人而与非国大决裂,自然也与苏联闹掰。尽管“黑人至上”并不符合正统马克思主义,但是武装斗争最激进而又反苏,泛非大这两点都符合毛泽东晚年的倾向,所以可以理解,在国际国内影响比非国大小得多的泛非大,才是那时中国主要的支持对象。而曼德拉1994年上台后,长期希望与海峡两岸保持“双重关系”,直到1998年才不得不与台湾“断交”而与中国建交,这也与过去双方关系长时间冷淡有关。

  星移斗转,时过境迁,如今非国大掌权,泛非大已经近乎泡沫化。从外交角度讲中国当然要与非国大执政的南非发展友好关系。但参与南非“内政”的华裔南非公民,是不是一定得靠拢执政党,应该完全是另一个问题。

  就大陆移民多为有成就的商家而鲜少穷人这一点而言,他们对各党的一般性主张并非漠不关心,也不是没有倾向性。这一次唐人街所在的118选区投票结果表明,自己不从政的大陆华人选民,投票支持民盟的还是居多。甚至就在那天的聚会中,两位执政党大陆移民党员之一的丈夫当时在座,这位与妻子同为商家的先生就说,他更认同民盟的主张,这些主张更尊重法治、产权和市场规则,对我们华人应该更好。

  我于是说:即便不管各党政见的高下,仅就民主政治下政党轮替的可能性而言,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也有点风险吧。他们表示值得考虑,并告诉我:过去我国大使馆开侨界座谈会,总是请我们这些非国大中的华人,很少请他们(指反对党方面的台湾移民),但这次选举后可能就有变化,据说今年国庆就会也请他们了。

  而我心里还想,如今南非那种“黑人选一个党,白人和有色人选另一个党”的情况都在改变,我们在南非的两岸华人移民根本没有种族之别,却还是此岸来的进一个党,彼岸来的进另一个党,这真令人遗憾。

  “‘犯罪之都’迎来首位华人公安局长”

  我离开南非不久后有消息传来,民盟在约翰内斯堡新当选议会的结盟战中获胜,取代非国大组建了约堡新的市政府。民盟市长马沙巴把约堡市公安局长的重任,交给了笔者前不久见到的孙耀亨先生。中新社记者报道称:“孙与财政、经济发展、住房、交通等部门的其他9位局长一起宣誓就职。据悉,这也是约翰内斯堡历史上的首位华人公安局长。就职后,孙耀亨将负责该市的警察系统以及消防系统。”其实,孙耀亨不仅是约堡“首位公安局长”,就笔者所知,过去虽有华人在南非就任副市长的新闻,但那是一个较小的“地方城市”(夸祖鲁-纳塔尔省纽卡斯尔),在南非全国像约翰内斯堡那样的“A类大都市区”,此前还未有过华人担任市府局长的,孙耀亨在全国也是开了先例。他的当选和任职,在侨界、华文媒体和国内都得到正面评价,南非华人社团,包括老侨新侨,以及我国官方侨务部门和驻南非机构都向他致贺。

  报道称:在介绍市政部门新的领导团队时,马沙巴市长表示:“这个团队由医生、教授、社区发展活动分子等深深热爱他们这个城市的人组成,他们有发展的激情,也最希望这个城市发展得最好。……他们不是我的密友,也没有任何形式的回报或按资排辈的意思。”

  在我们会见时,孙已经介绍了一通约堡治安问题的由来,想来他对此已有深思熟虑。前曾提及43岁的他已经当了十多年律师,对南非法政体系十分熟悉。在民盟在野时,他已经是该党约堡市“影子政府”的“影子公安局长”,也是跨党的市公共安全委员会的委员。这次从“影子局长”变成真正的局长,也是顺理成章。约堡在非国大执政期间已成为谋杀案高发的“犯罪之都”,严重败坏新南非的声誉,而华人尤其深受其害。孙局长如果能够成功扭转这一局面,相信不会有人再怪他不关心侨界了吧。

  最后要提及的是:笔者南非行见闻系列之一在网上发表后,引起不少南非华人朋友的兴趣,评论中也是“百家争鸣”。包括一些诸如“非国大滚出去”之类令人遗憾的粗暴言语。但绝大多数网友还是讲的很好。其中一位朋友写道:

  今天早晨我看到您发在腾讯大家上的一篇文章:《南非地方选举何以轰动全国》,由于我生活在南非,当时也比较关注地方选举(因为与我们普通人生活质量息息相关)就在您的文章下面做了一个人畜无害的评论,评论如下:

  “EFF虽然貌似名不见经传,但是EFF的领导人却是大名鼎鼎的马勒马,他曾经是非国大青年党的领袖,也是过去祖马的打手,曾经协助祖马打击姆贝基,是将祖马推向总统的主要干将。只不过最后因为马勒马出挑的言行被逐出了ANC(非国大)青年党,然后另立门户成立了EFF,宗旨基本就是:打土豪,分田地。颇得无产阶级的支持。 另外这次地方选举是ANC的市政选举的失利,代表了黑人新兴中产阶级的兴起,也代表了黑人的进步,因为黑人投票已经不仅仅以肤色作为选择,而是开始理性地去考量谁能真正地提高市政的管理水平,这也是近年来ANC管理的市政水平太低、效率极其低下引起了普通民众不满的结果。 在这样一个各种族混合国家里,有这样的选举结果,已经是非常伟大了,南非的黑人能克服种族的观念去投向DA(民盟),其中有对ANC深深的失望,也有一种对自身的超越,非常的了不起。地方选举也做到了公正公平,周末当我看到每个公民带着自己的一家老小,穿着正装去附近的投票点安静地排队投票,我深深地感动和羡慕。”

  我想,有类似想法的南非华人朋友应该不少。我也希望选举后的南非能给所有的华人朋友,包括见解不同的朋友,都带来好运。

来源:腾讯思享会 [关闭] [收藏] [打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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