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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改革

经济学者:构建房地产长效机制应对劳动力价格上涨

作者:  时间:2017-03-12

  两会期间,国家统计局发布了最新经济数据,2月CPI数据同比仅上涨0.8%,大幅低于市场预期,通胀预期暂时“熄火”;另一方面,PPI仍处于快速上涨期,2月同比上涨7.8%,PPI与CPI直接的裂口仍在扩大。表面上看,主要是今年春节较早,与2016年春节错峰,因此CPI中食品类价格在2016年基数较大背景下大幅下跌。但不容忽视的问题是CPI中非食品项仍处于上行区间,尤其是其中权重较大的居住项(租房)与医疗保健项同比涨幅较大。

  究其原因,在人口增长拐点的大背景下,2015年末以来的一二线城市房价大幅上涨直接提高了劳动力成本。举例来说,在一二线城市,房价上涨带动了房屋租赁市场的普遍上涨,数据显示,春节过后北京房租普遍上涨10%以上。如今,普通超市收银员的工作月薪如低于3000元基本上招不到人。而且,劳动力成本的上升不像食品价格那样波动性较强,其具有很大粘性,属于易涨难跌型,是未来推动CPI上涨的主力军。

  不仅如此,食品类价格下跌也可能是短期现象,原因一是我国养殖业产业集中度在上行,比如《新环保法》实施后,南方地区设立了禁养区与限养区,浙江部分地区退出养殖户规模达到了30%,产业集中度的上升意味着其议价能力会有显著提升,一旦上游 农产品 价格上涨,猪肉价格也会很快随之上涨。二是随着全球化的提升,中国农产品和能源对外依存度近年来也有显著上涨。比如中国第四大粮食作物大豆2015年进口量达8169万吨,对外依存度在85%以上。基础能源的天然气对外依存度2015年已达32%,石油对外依存度2015年已达60.6%。一旦全球粮食主产国出现自然灾害或者OPEC联合限产,就会直接提高粮食与能源价格,届时输入型通胀风险就会提升。短期全球石油价格虽然在美国加息预期影响下出现了下跌,但未来仍不排除限产导致的缓慢上升。

  另一方面,在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作用下,中上游企业利润与行业景气度均有所回升,PPI同比从去年年初-4.9%涨到今年2月7.8%。但硬币的另一面是,PPI的回升未来也会逐渐传导至CPI,今年年初各大家电厂商提价就是最好印证。

  因此,在劳动力成本上涨、全球粮价和能源价格存较大不确定性与PPI逐渐传导背景下,虽然今年应该可以完成政府工作报告中设定的通胀在3%左右的目标,但未来CPI很容易进入易涨难跌的局面。考虑到今年再次下调了经济增长目标,在经济内生动力缺乏的背景下,如果不精准施策,未来经济陷入滞胀的可能性在逐渐加大。

  人口拐点属于短期难以改变的变量,虽然全面二孩制度已经实行,但效果要到至少10-15年才能见效;粮食与能源价格受全球货币政策、产量与全球经济增长预期共同决定,非主观变量;PPI的改善源于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目前一些中游行业已出现复苏迹象,未来中下游产业集中度的提升也是必然,一些无品牌、无质量的中小企业会逐渐退出市场,因而其向下传导只是时间问题。

  唯一可控的看来也仅剩楼价这一选项,一二线城市2016年以来楼价的大幅上涨造成了国内各类要素资源的严重错配,房价的过快上涨不仅增加了实体经济的运营成本,而且使大量信贷、土地资源淤积在房地产市场,实体经济得不到有效支持,经济越来越向脱实向虚方向发展。

  这一系列现象得到了高层前所未有的重视,2016年政治局会议提出了抑制资产泡沫问题,并明确了“房子是用来住的,不是用来炒的”的主基调,同时各二线城市迅速重启限购政策。今年伊始为了防范金融风险,市场利率水平显著提高。在一系列组合拳后,当前一线城市房价基本停涨,二线热点城市房价已开始降温。但短期楼市的热火虽然浇灭,如何实现中长期楼市的居住属性是未来楼市调控的主要方向。

  今年政府工作报告旗帜鲜明地指出,坚持住房的居住属性,加强房地产市场分类调控,加快建立和完善促进房地产市场平稳健康发展的长效机制。

  未来中国房地产市场的健康发展的长效机制应分层分类推进,分层指区分首套购房与投资购房需求,分类指区分一二线城市与三四线城市。在房价上涨压力大的一二线城市,应合理增加住宅用地,规范开发、销售、中介等行为,对无房新市民应通过公租房、自住房并辅以信贷优惠解决居住问题,短期通过限购、提高二套房首付比率等手段抑制投资与投机需求,未来通过出台房地产税、遗产税等财税手段增加多套房持有人的持有成本;在库存量较大的三四线城市,严格控制土地供应,通过降低税费等手段支持居民自住和进城人员购房需求,同时加快棚户区改造工作,可通过政府收购商品房用于保障房的方式完成楼市去库存,彻底打通商品房与公租房的转化渠道。

  只有建立和完善长效机制才能保证房地产市场平稳发展,才能减轻劳动者负担,减缓劳动力成本上升压力。但这一机制建立不仅需落实地方政府的主体责任,而且还需财税、央行、银监、住建、国土等相关部门通力配合、统一协作才能真正实现。

  (作者系青年经济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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