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分 社会经济危机的产生与对策
一、经济状况正常的表现
从理想状态来看,经济状况正常时候的表现就是商品能够完全消费,而经营者的资金链稳定。可以说,如果经营者有效估量社会需求,且商品剩余价值合理,那么社会生产出来的商品正好供应社会需求,而与社会财富总量恒等的消费能力可以通过剩余价值合理地分配给每个社会成员,那么这种经济状况就能够维持正常稳定,整个社会不会有商品富余,则作为消费能力体现的货币最终都能被经营者收回,整个社会没有货币剩余,货币只是承担一个劳动力评估中介的作用。
但这只是一种极端理想的状态,市场紧急的运作规律轻易就可以打破其任一平衡。经营者之间的竞争决定了经营者之间不会相互协调,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的商品能够占据更多市场份额,因此都会以自身所能进行的最大生产能力而非社会需求进行生产,那么商品剩余必然产生;经营者并非为了社会服务而是为了自身获利而进行生产,因此商品的剩余价值并不在于其分配社会消费能力的合理性,而是以消费者所能忍受的价格上线进行设定,那么社会消费能力的不合理转移也就无法避免;当社会消费能力分配不合理时,必然有富余的消费能力储积在个别个体手中,则部分商品就缺乏对应的消费需求,经营者为这些商品所预支的货币就无法收回,资金链存在风险;而货币由于无法行使对商品的消费也就在社会中剩余下来,成为财富的代表,部分脱离了其单纯劳动价值中介的定位。由此种种可以看出,经济状况在市场机制的推动下其实是极其不稳定的,充满了各种变数,经济的危机就隐藏在正常的运作中。
二、导致危机产生的经济表现以及价值原因
经济运行状况不良的表现有两种,一种是商品无法完全消费,一种是企业资金链断裂。
导致商品无法完全消费的原因,一种可能性是社会存在某种剩余价值偏高的行业。此处的剩余价值指的是以企业盈利为代表的剩余价值,而非因工作性质决定而进行消费能力分配的剩余价值。由社会财富与社会消费能力的恒等关系可以知道,如果某一行业通过该过多剩余价值形成企业利润,就有那么多的社会财富因对应的消费者失去消费能力而囤积下来,因为企业利润一般而言会形成企业所有者的富余消费能力,而不会对应消费普通商品。在当前社会中,最具有此类偏高剩余价值的行业,是房地产行业,其剩余价值来源于土地的极端有限供应性,以及在土地私有化情况下土地资源所有权的归属问题。由于获得土地就相当于获得大量的收益可能性,因此极容易激起个体的欲望以形成剩余价值,而房屋的民生必需性也加强了这一剩余价值属性。因此,楼市最容易形成经济学上所言的泡沫,也最容易使社会经济由不稳定状态激化到危机状态,其实际案例,之如八十年代之后日本经济因楼市泡沫破裂产生的萧条,以及近来因美国两房危机产生的金融风暴。
商品无法完全消费的另一个原因是生产过剩,超过了社会的需求量。因为市场化的结果必然是同业者之间的竞争而非协调,因此产量大于社会需求也就不可避免,对于富余产品的消费能力成为社会的富余消费能力。如果该行业竞争足够激烈,该行业利润率必然不高,则经营者就可能难以收回资金,出现资金链断裂的可能。在正常情况下,市场会通过企业破产的方式来消除部分的产品生产能力,另一种可能则是通过外贸出口,来获取原恒等系统之外的消费能力。当然,前提是该类商品在外贸中具有竞争优势。
基本上资金链断裂是商品无法完全消费进一步发展后的不稳定状态,因此某一行业利润率过高可能导致其他行业资金链断裂,社会生产过剩也可能导致部分企业资金链断裂,但这些都只是影响了社会局部状态下的经营者。如果社会出现了经济动荡的可能,使消费者对于未来充满悲观预期,从而缩减开支,形成主动的消费富余,那么社会就会出现整体消费不足现象,所有行业的资金链都可能断裂。这种现象最先影响的是各种服务行业,其次是各种高端消费品。如果缩减开支的对象延伸到日常消费品时,整个社会的危机就很严重了,经济将处于崩溃边缘。消费信心下降直接影响的是消费者的消费欲望,而消费欲望消失使得剩余价值失去产生的基础;剩余价值是企业利润的来源,因此经营者可能获得的收益就会减少;当这种收益甚至无法支撑各种资本利息时,各种借贷资本就不愿意为企业的生产预支货币,企业资金断裂,劳动与货币的转换无法进行,生产也就无以为继。
三、信贷方式
由于商品价格中剩余价值的存在,以及对耐用品消费能力必然需要的时间累积,这使得当期的消费能力无法完全支付当期的商品价格,即商品完全的消费能力必然延缓于商品的生产,这就使得经营者回笼资金的周期延长,加大了风险。为此,推出了信贷消费方式,以一种预期收入来先行支付商品价格,从而使生产出来的商品第一时间就具有完全的消费能力进行消费。
如果从价值本质上来看,这种方式使得贷款的主体由商家转变为消费者,使原本由商家承担的贷款利息,转而由消费者承当。银行利息本来是作为一种对商品剩余价值的再分配,但通过信贷方式,由商家获得的商品剩余价值非但没有被分配走,反而是银行利息成为新的剩余价值构成,从消费者手中交换走更多的消费能力,恶化了剩余价值对于社会消费能力的负面影响。
另一方面,信贷方式的出现削弱了消费者的自制力,纵容了购物欲望。在正常情况下社会经济之所以能保持平衡,就在于消费者自身有限的消费能力督使其保持合理的消费需求,避免消费自身承担不起的高剩余价值商品。但是,信贷方式的出现以及银行之间的竞争使得消费者似乎可以随时轻松地获得资金支付商品价格,各种广告也着力虚构还贷的容易性,也就降低了消费者自身的约束力,使其超越自身的经济能力去消费商品,同时这种债务并没有直接表现在消费者手中握有的货币量上,麻痹了消费者的警戒心,从而使这种因实际偿还能力产生的债务变大。信贷方式纵容了个体消费欲望,而欲望纵容了个体所愿支付的剩余价值,则商品剩余价值不能得到有效控制,转移给经营者的富余消费力就会增加。
信贷方式的最后一个负面作用在于打乱了社会货币供应关系。在普通情况下,货币供应量应以生产领域的劳动工资为基础,以形成社会财富、社会消费能力、劳动收入、以及货币供应量四者的恒等。但是,通过信贷方式,银行提供了实际并未产生的劳动收入,形成了一种虚构的社会消费能力,且其必须以未来的消费能力偿还,这加大了未来社会财富与实际消费能力之间的差距,为危机爆发埋下隐患。而金融系统不能以劳动工资作为货币供应标准,只能转而以市场的商品价格总量作为基准,美国的货币供应就是这种方式。这使得市场上充斥着太多的货币,极容易引起通货膨胀,这就打破了货币与劳动力之间的比例关系,使得原本囤积下来的消费能力贬值,恶化了社会财富与有效消费能力之间的不对立关系。
总的来说,信贷方式虽然缓解了经营者方面可能面对的资金周转防线,但其代价却是因社会剩余价值比例增加而产生的更大风险。信贷方式麻痹了消费者的自制力,虚构了社会消费能力,打乱了货币供应,虽然在短期内延缓了因剩余价值产生的消费不足问题,却为危机的爆发囤积了力量,对于社会经济的长期稳定绝对是个极大的负面影响。